他一手拉著她手腕抵在心口上,嗓音低柔:“阿玥,你感受到了嗎?眼前陪著你的人是我孟越年,不是孟越臨,你怎麼能在我身邊的時候還提起他的名字,你就不怕我一不做二不休,派人直接毀了這座宅子和所有人?”
姜令玥氣息驟亂,她指尖微滯,顫聲問:“你到底想怎樣?”
“我?我還能想什麼,你是我的妻子,我想與你親近,纏綿悱惻。嗯?”最後一個尾音,消失在他貼上她的唇角。
姜令玥僵硬不動,也不回應他的痴纏,她閉了眼,耳畔傳來更清晰的衣料摩擦聲。
孟越年性情再怎麼改變,他對她的執著只會比從前更甚,那麼便不會在這間屋要了她。畢竟這裡有孟越臨的痕跡,他既然恨她,恨他們,哪還會願意讓她再沾上他的氣息。
所以她強撐著沒有迴避。
果不其然,半盞茶後,孟越年微喘著氣與她額頭相抵,嗓音夾雜著不知是哭還是笑意。
“阿玥,你果然一眼就能猜透我,知我者莫若你也。你放心,再過不久,我便帶你離開這裡,回到只屬於我們的家。”
只屬於他們的家?難道他並非要帶她回京城孟府?
姜令玥眼底掠過一絲錯愕,然而還沒等她想清楚,孟越年忽地又含上她唇瓣,重重吮吸,力道大得令她唇瓣酥麻得好像不是自己的。
他貼近她耳邊,輕聲哀求:“阿玥,今夜容我睡在你旁邊可好,不要再想他了,不要再想了。”
還未等她開口拒絕,孟越年已將她抱起,大步走進內室,略有些嫌棄皺了皺眉,然後小心翼翼把她放到床上,又寬去自己外衫躺了上去,彷彿怕她逃跑般,貼向她的身子緊扣住她的腰肢。
躺了一陣,他居然再沒有下一步動作,姜令玥才敢微睜眸子,她垂眸掃了眼身前凌亂衣襟,眸中泛起霧氣,她把衣襟拉了拉,又側首看去。
未曾想到,孟越年整個人蜷縮在她身側,竟隱隱傳來清淺的呼吸聲。
他睡著了?
姜令玥容色微妙,她輕輕動了動身子,欲往後縮一點拉開兩人距離,不料腰間的手倏地攥緊,孟越年眼也未睜,好似睡中呢喃。
“阿玥,別動,好久沒抱著你入睡了,這樣便好。”
她再次僵住不敢動。今夜孟越年還算正常,她還是不要再觸怒於他。只是……
她偏過頭,孟越年面容清晰入眼,重逢以來,她好像還沒有好好看過他。
兄弟倆眉眼很像,只是阿臨更顯英氣蓬勃,而孟越年下頜線清減得過分,皮膚貼著骨面薄薄一層,連睫羽投下的陰影都顯得過分濃重。
眉心似籠著一層散不去的憂愁,饒是睡著也擰成一股。
他側身躺著,鬆垮的領口間隱約可見頸側脈絡如藤蔓般凸起。
他瘦了。
姜令玥腦海裡突兀升起這個結論。他不過逾冠之年,何以有這麼多憂愁,是因為她嗎?
姜令玥眸光微滯,唇角泛起苦笑。她剛剛知曉真相時,也不是沒起過念頭回去尋他,然世事難料,她已再嫁他人,轉念便放下了這心思。
錯過了終究是錯過了,又何必再去糾纏於他。
只是沒想到,他竟對她念念不忘至此。若她察覺不對後能果斷撇清與孟越臨的關係,又當會如何?
允湛,我們都回不了頭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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