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越臨麵皮微僵,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小心翼翼道:“阿玥,你辛苦了。”
夜風拂過,廊簷掛著的燈籠火光忽閃,姜令玥搖頭輕笑:“比起夫君,我付出的不過十之一二。”
孟越臨頓住,手腕一帶就將她整個攬進懷裡,下頜抵著她的發頂:“阿玥,以後再也不讓你操勞辛苦了,我保證!”
姜令玥清楚他的心意,只當覺得她委屈,其實她並沒放在心上。放在曲氏的位置,很難不對她心有芥蒂。曲氏待她和阿寧,已經算很溫和盡心了。
殊不知,孟越臨言下之意是真的不讓她再辛苦,他貼著她耳邊輕聲道:“阿玥,我就偷偷告訴你一個人,我這次掙大錢了,很多很多,足夠你我下半輩子,不對,阿寧這輩子,下一輩都花用不完的金銀。”
姜令玥一時沒明白,仰起臉狐疑道:“夫君在說什麼。”
孟越臨眼底漾開笑意,拉著她的手快走起來,聲音裡掩飾不住的雀躍:“阿玥,我帶你去看好東西!”
待月軒角落的庫房,平日也沒放置多少東西,畢竟三房大多數家財先前都散了大半。
孟越臨又刻意隱瞞,導致姜令玥也沒在意他回來是否還帶了什麼東西,只下意識輕信他三言兩語的概述,以為當真是遇了風暴,陰差陽錯這才提前回來。
至於是否掙了錢她也沒在乎了。阿臨臉上傷痕做不得假,他能保住命回來,她已萬分滿足。
沒承想,灰撲撲的庫房不知何時掛了兩把鎖,孟越臨把燈籠遞給她,從袖兜裡摸出一串鑰匙,兩人摸黑進去。
甫一進去,孟越臨反手關門,姜令玥壓下心底疑惑,轉身想去點燈。
“噓!我們不點燈。”
姜令玥失笑,藉著微弱燭光跟他往裡面走:“怎麼在家裡夫君反而像做賊一樣。”
“這邊。”孟越臨沒有解釋,只把她拉到牆角,堆放著幾個大小不一的箱子。
白日回來前,孟越臨都提前安排好了。他自知見著阿玥後很難再鎮定下來,便在剛進府門時就讓人搬著箱籠隨在身後,鑰匙也順手遞給了青禾。
雖說青禾是姜令玥的婢女,但論起信任,孟越臨信她多過府中其餘人,鑰匙交給她放心得很。青禾看著下人把大大小小的箱子搬進庫房後,果然沒有檢視裡面都是何物,鎖好門又把鑰匙交了回來。
孟越臨把燈籠往前伸了伸,努努嘴示意姜令玥:“阿玥,上首這個小的,用最小那把鑰匙,你開啟看看。”
最上首的匣子不過一尺見方,也掛了一把小鎖。姜令玥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過觀他神情愉悅的樣子,想來不會是壞事,便依言找出鑰匙,摸索著一擰,銅鎖啪嗒掉下來。
緩緩掀起匣蓋的一剎那,一片溫潤柔和、卻又無比明亮的珠光,驀然從匣中流淌出來。
那光彷彿有生命般,瑩然皎潔,恰好驅散他們周身幾步內的昏暗,將兩人的身形,面容,乃至微小的浮塵,都溫柔的勾勒出來。
姜令玥的眼眸一寸寸放大,又下意識閉了一下,再次睜開,匣中情形毫無變化。瞳孔中清晰倒映著十數顆龍眼大小,渾圓無暇的夜明珠,靜靜躺在深色絨布上。
“這……這是……”饒是以姜令玥的見識,也一時失了言語,她怔怔地睜著眼,氣息微促,目光僵硬的從珠子移到孟越臨身上。
孟越臨的神情在珠光映照下,似乎也染上一層溫潤氣息,他捧起一顆夜明珠湊到她鼻尖前,唇角微勾:“阿玥,喜歡嗎?”
未料,姜令玥一把奪過他手中夜明珠丟回匣子裡,砰得合上蓋子,攥緊孟越臨衣袖,聲音發緊:“阿臨,你說實話,這兩個月你到底去了哪裡,怎麼會得來這麼名貴的珠子?”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她本能覺得眼前這樣的寶物哪是能輕易得來的,更何況孟越臨自回來後,多次避而不談他的經歷,明擺著其中有貓膩。
這一匣夜明珠,不會是幹什麼勾當得來的吧?
輕笑聲響起,孟越臨非但沒緊張,還若無其事低頭在她臉頰親了一口:“阿玥,這才一個匣子呢,來,我們接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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