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後,他立在門口等了片刻,只聽孟越年聲音悠悠傳來。
“魏平,多謝。”
等魏平退出去後,孟越年適才重新睜開眸子,餘光掃向外間燃盡的炭盆,扯了扯嘴角。
他不是沒想過放棄,也問過自己他到底更在乎權勢地位還是阿玥。
上一次,他便是迷了心失了竅,這才一錯再錯導致阿玥離開。可後來他想過了,也確定了,他不能沒有阿玥,他的心底深深貪戀著她,權勢他要,阿玥他也要。
而況,他決不能讓孟越臨再欺瞞阿玥下去,他勢必要拆穿孟越臨虛偽面目。
次日。
許是過了幾個月安穩日子,擔心的事都沒有發生,又有昨日鬆快的經歷,一大早,孟越臨便要單獨帶姜令玥出門逛街。
街面上,準備外出踏春遊玩的人很多,隨處可見頭上簪著春燕的小娘子。
依孟越臨的黏糊勁,早上非要又一次親手給她簪燕,而且還是另一支通體翠綠的玉燕,羽翼處雕刻細細密密的翠羽,通體流暢,竟比昨日那對白玉耳璫還要令人驚豔。
姜令玥不知他竟花心思左一樣右一樣備下禮物,面對街上頻頻回頭盯著她看的百姓,姜令玥耳尖不禁染上緋色,手指似重非重捏著他的掌心,嗔怪道:“我早說了不戴,也太惹人注意了。”
安慶是小縣城,有頭臉的富貴人家就那麼幾戶,其實百姓們更多的是驚奇安慶何時有如姜令玥這般出眾的娘子。
孟越臨唇邊掛著笑意,低頭輕聲漫語:“他們眼底分明都是豔羨娘子美貌,沒事,我們任他們看,娘子貌美,我不介意。”
要不是怕阿玥羞赧,他更想一路走一路同人介紹,這可是他的娘子,美貌聰慧,他與有榮焉。
“貧嘴。”姜令玥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羞赧地別開眼。
孟越臨正要打趣,不料姜令玥倏地僵住,整個人愣在原地,方才還微紅的俏臉血色驟然退卻,握在掌心的手指不住顫抖起來。
不,她不止手指在抖,她全身好像都在發抖。
“阿玥?”
孟越臨心口一緊,順著她視線看去,眸光驟然一凝,手掌一瞬間握得更緊了,好像這樣就能將阿玥牢牢抓住。
他們不知不覺間走進了一處窄巷,本欲從此穿過到達另一條更熱鬧的主街,不想前方巷口不知何時立著一人,目光悽然定在原地,直勾勾落在姜令玥身上。
孟越臨牽著姜令玥的手正欲後退,餘光卻見後面窄巷口立著更多人影,少說也有十人,堵得嚴嚴實實。
大意了。
他們誰也沒有開口,就這樣僵持了少頃。
忽地,孟越臨越前半步,擋住孟越年的視線,故作輕鬆地揚起嘴角:“娘子,這位便是我曾與你提過的長房嫡兄。”
姜令玥心跳好像移到了喉嚨口,每一次跳動都似堵著呼吸,險些讓她喘不過氣來。
平靜了三個月,她還以為孟越年放棄了,不會再來糾纏他們。又或者他們這次逃得乾脆,沒有留下線索給他。
萬沒想到,他這次找來的速度更快了。
乍然聽到孟越臨說話,和微溼手心處傳來源源不斷的力量,她打了個激靈,霎時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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