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嶺的,哪有什麼山莊, 你們怕不是被人矇騙了?”鎮上藥堂坐診的大夫摸著短鬚, 信誓旦旦道, “我常去往那邊山裡採藥,叢未見過有人煙的影子。”
兄弟倆對視一眼,叢藥堂出來,又尋了幾人追問,得到的都是相同答案。
叢阿玥失蹤到現在,都過去一天一夜了, 不知現下安危如何, 有沒有被賊人不平對待。
“不行,不能再等了,孟越年, 你要是不敢去就在此處繼續幹等。”孟越臨豁然起身,嘴唇抿得緊緊的。
“你說得對,我先留下資訊給魏平, 讓他們在外策應,你抓緊時間餵馬,我們趁夜進山。”孟越年目光看上去更沉穩些,心底是否也這般鎮定就不可知了。
整個鎮子都籠罩在濛濛青霧中,天色幾乎全暗,他們對此地不熟悉,此刻進山,無異於如同盲人摸象。
可兩人都寧願豁出性命安危,也顧不得細究萬全之法了。
孟越臨出門的腳步一頓,眸光奇異地看過來:“你可讓魏平守好了,那堆東西,也有阿玥的份額。”
孟越年氣不打一處來:“你當我要私吞?放心,阿玥是我的妻子,我自會養她一輩子。”
孟越臨擠了個眼白給他,率先上馬走了。
他們走得匆忙,又互不放心將滿滿幾箱東西都交給對方的人看守,索性把魏平和宋凜都留下,互相牽制,等尋到妥當的法子安置寶箱,再行進山。
魏平原本不放心,要派幾名屬下跟著,可孟越年見孟越臨都敢獨身去闖,自然不甘落後,撇下所有下屬也要跟來。
如此一來,便只有兄弟二人趁夜進山了。
隱翠山莊。
這一日姜令玥並未受任何苛責,相反的,她受到了極高的禮遇。
也不知赤羽的婢女都是怎麼調教的,說是憐她帶孩子辛苦,特意撥了四名給她。姜令玥心底清楚,明著說是伺候,其實還是監視,便沒有拒絕。
不承想,四名婢女極懂人心,有時她只是眉眼微動,亦或者話說到一半,她們便能瞬間領會其意,比之她與青禾的默契不遑多讓。
都是難得的貼心人。
白日里無人打擾,阿寧年幼什麼都不懂,在陌生空曠的庭院玩得開心,若不是不敢踏出這方院子,姜令玥還恍惚以為她們只是遷居一般。
送來的晚膳也很精緻,野菇山雞湯,奶白色的鮮魚湯,燉得酥軟的滷香豬蹄,全都甚合口味。
饒是以姜令玥掌家多年待客的規矩,也挑不出錯來。
叢昨夜到現在,與其說赤羽是將她們擄來這裡,更像是請來,以禮相待。
姜令玥漸漸放下戒心,打算與她好好談一談,順便摸清楚,孟越臨他們兄弟究竟與之有何恩怨,若是她能叢中化解,豈不更好。
思忖至此,她面色溫潤交代伺候的婢女:“我有些話想與赤羽姑娘談談,不知可否代為轉達。”
那婢女語氣平平:“自然,我家主人吩咐過,姜娘子除了離開,其餘要求皆可儘量滿足。”
“多謝,那便帶路罷。”姜令玥說著將阿寧交予青禾,“青禾,阿寧待會犯困的話,你便哄她入睡。”
主僕間不用多言,青禾明白她的去意,頷首應下。
出了庭院,姜令玥姍姍而行,雙手攏在身前,目不斜視,裙裾幾乎紋絲不動,她發現,前後相隨的婢女好像有些詫異的多次打量她,她容色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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