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她沒法再與阿臨商議對策, 也拿不準孟越年的真實心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赤羽這次應該沒有騙她,也做好了一手交錢一手交人的準備, 只要孟越年親筆書信遞到魏平手上,他便會帶上錢財來接應他們。
想來不消幾個日夜,她便能帶著阿寧脫身離去。
屆時……思及此, 她耳根可疑的燙起來。她在想什麼,怎麼能真的想著和他們共同生活,旁的且不論,光阿臨的耐力她有時都受不住,何況兩個。
呸呸呸,她怎麼還在想,斷然是赤羽方才不停唸叨,將來她要如何如何馴化他們,分配時間。她不自禁順著她的話多想了幾絲而已。
而況,他們又不是真的狗,馴化一詞用得不妥。
“孃親,你的臉怎麼那麼紅?”阿寧在她懷裡仰起臉來,狐疑道。
“天氣有些熱。”姜令玥扯了扯嘴角。
阿寧懵懂,信了她的話,靈巧的從她懷裡又鑽出來,煞有介事道:“那我不粘著孃親了,來,我們牽著手,一起回去洗臉。”
被阿寧這麼一打岔,姜令玥臉上重新掛起笑容,牽起她的小手往回走。她不禁告誡自己,不論她當下選擇是什麼,只要能快點離開這鬼地方,逢場作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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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自以為目標一致,暫時放下戒備先尋出路便是最穩妥的法子,畢竟再拖下去困在這裡,一切爭論也好,比拼也罷,都一時不會有好結果,恐還會適得其反。
孰料,一切還是出了亂子。不止出乎他們的意料,就連赤羽也著實被氣笑了:“你們這群蠢貨,以為會點拳腳功夫就自以為是,誰給你們的膽子忤逆我!”
黃昏的光影堪堪照進前廳過半,並不刺眼,然赤羽還是眯著眼鎮定自若打量擅闖進來的幾人。
領頭的漢子嘿嘿一笑,長刀在手中顛了顛,斜眼看她:“這哪能算忤逆,當家的,我們兄弟幾人可是一直聽你的話,你讓做什麼便做什麼,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以謊言誆騙我等。”
“胡言亂語,我家主子何時騙你們了!你們不就是要錢,那也得等對方送來。”赤羽身旁的婢女什麼風浪沒見過,嬌聲斥責。
“怎麼不算騙,當家的,你的做法可不厚道。”那漢子大刀闊斧坐到寬椅上,指腹慢條斯理劃過刀鋒,聲音低冷,“別以為我們不知曉,你哪是想劫人錢財,分明是想送他們一場潑天富貴。”
“怎麼,我們兄弟就不配嗎?”
赤羽怒極反笑:“笑話,我如何行事哪輪得到你們指手畫腳,何況按照約定,事成之後,解藥和錢財一併奉上,我分予你們的並不薄,足夠你們後半生豐衣足食。”
曾經馴服過那麼多海匪,她對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逼他們吃下的是真毒藥。源自族中祖傳秘方,外界根本找不到解藥。
孰料,大抵是在海島上生活久了,她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堂下幾人早拿定主意,他們都是刀口上舔血過活的人,先前被一個小女人拿捏命脈心中早生了反意,這會又怎麼會被她的三言兩語唬到。
領頭的人啪得將大刀磕在案几上,皮笑肉不笑:“這麼說,是我們兄弟太貪心了,既然和主家談不攏,就別怪我們得罪了。”
“你們要做什麼?”赤羽見說不動他們,語氣也冷下幾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帶回來的那名青年不論家世還是官位,都不是你們惹得起的,你們貪心不足,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那就不用當家的操心了。”那大漢瞥了眼手下,立馬有個精瘦小子躬身上前。
“大哥,兄弟們都準備妥當,門外從前夜便有眼線盯著我們了,我悄聲查探過,都是官府兵馬,料想對方沒有十全的把握不敢貿然闖進來,可當真讓他們進來了,我們不被毒藥毒死,也必然要被亂刀砍死,誰讓咱們眼下是劫匪呢。”
這番話倒是將他們可能遇到的情況剖析得明白,赤羽蹙眉,看來他們是不信她能保全他們性命了,這才打算鋌而走險。
呵,這群人小看她了,她就不信憑他們那幾分手段就能翻出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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