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赤羽的制約, 那群人明目張膽起來,大搖大擺晃盪進姜令玥居住的小院逛了一圈。
發現陌生人後, 孟越臨第一時間從外面把屋門關上,脊背抵在門框上,眸光銳利地盯著他們。這會他還以為是赤羽派來的人,不禁懷疑是不是赤羽不甘心放他們離去。
不曾想,領頭的精瘦青年毫不掩飾對屋內的興趣,摸著下頜似笑非笑:“兄弟們, 快來看,他以為憑他這副小身板能攔得住我們。”
“哈哈哈哈哈,我一個手指頭都能輕易捏了。”
孟越臨臉色有些難看,唯恐他們闖進去驚嚇到裡面的人, 奈何對方人多勢眾, 唯有壯著膽子冷笑:“我確實身板沒你們硬, 可骨頭不一定。”
說罷,他從懷中抽出一柄短匕,是來之前孟越年塞給他那把,他後來想真遇到什麼事,從靴子裡拔刀不夠利索也沒有威勢,便連著刀鞘清洗擦乾, 放到懷中。
這會, 出鞘的匕首在日光下劃過一道鋥亮的光影,那幾人還真不敢再靠近。不過,一時半會還沒見著銀子, 也未想著對他們出手。
“小爺我姑且放你一馬,兄弟們,到門口守好了, 一隻蒼蠅也別放出去。”
說著,他們輕蔑地掃過孟越臨,吹著口哨四散開來。
孟越臨旁觀片刻,見他們不止堵住了院門口,就連兩側圍牆上都有人爬上去,奇怪的是,也不見赤羽身旁那群鶯鶯燕燕來阻止,眉頭越皺越緊。
一盞茶後,孟越臨開啟房門進去,順手合攏門扉。
“怎麼回事?”姜令玥方才聽到他們對話,也跟著提心吊膽,後來沒了聲息,要不是孟越臨身影還能透過窗紙看見,她真以為他出了事。
“阿玥,事情不對勁。”
孟越臨不想嚇壞她,奈何那些人她都看見了,與其瞞著不如直接說出自己的懷疑。
“來這邊說,青禾。”姜令玥拉住他往內室走,又示意青禾到門邊注意著外面動靜,青禾面色凝重的依言過去守著。
幸好這會阿寧在睡午覺,並未受到影響。
孟越臨整理了一下思緒,三兩句話說完:“以我對赤羽的瞭解,她性情自負傲慢,不應到了這步田地反而愈加防範我們。”
“所以,外面那些人不是她派來的?可他們先前一直聽她號令。”姜令玥喃喃。
“這,不好說。都是為利所圖的小人,做出什麼樣背主的事都有可能。”
床榻上的阿寧許是被他們說話聲吵到,囈語著翻了個身。瞥了眼床帳,姜令玥心底更不踏實了,那些人長刀嚯嚯,阿寧太小了,受不得驚嚇,她心神也亂得厲害。
孟越臨正當不知怎麼安撫她,青禾突然出聲:“有人過來了。”
姜令玥身子一顫,孟越臨將她按住:“別急,我去看看。”
顧不得多想,孟越臨起身走到門口,恰好門外傳來清脆悅耳的聲音:“奴婢奉主子之命給貴客送些茶點,還請開門。”
孟越臨眉梢微揚,是赤羽身邊的人,他示意青禾站遠些,一手攥著袖中匕首,一手拉開門,看清外面只有一名端著托盤的婢女後,心神稍定。
他心念一動,含笑道:“多謝,交給我吧。”說著他抬手去接托盤,倏地眸光一凝,又很快恢復。
“那奴婢便不多打擾了。”婢女微微福身後,施施然離去,走到院門口時,好像絲毫不怵守門的人。
孟越臨見她身影消失後,這才退回屋內,青禾眼疾手快上前關好門,順手插上門閂。
托盤放到圓桌上,姜令玥從內室出來,見他從盤底摸出一張紙條來。她快步靠過去,孟越臨展開手中紙條,上面只簡短留了八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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