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怪不得她對財寶那般執著,按孟越年的推算,其實我帶回來那批算是她祖上遺留。”
“阿臨,允湛好歹是你兄長,你以後能不能別直呼他名字。”姜令玥無奈,又遞給他一張,“還有這,赤羽祖上遷徙至海島後,往後的年月裡接連救下不少遇到海難之人,漸漸的人越來越多,願意留下過安穩日子的有,不安好心的也有。”
“也不知從哪開始傳,他們姬家是前朝貴族,在島上藏匿了大量財寶,貪心不足之人聚在一起,近十年前,合夥趁夜滅了姬家,只留下赤羽一人,只因他們居然沒找到所謂的財寶。”
孟越臨一目十行看完,擱置一旁:“別看了,省得你同情起那女人,她脅迫我們的時候可沒心慈手軟。”
“那她也沒真傷害我們。”同為女人,姜令玥不由得唏噓赤羽少時遭遇,可以想見,大抵那會她還是姬家最受寵天真爛漫的大小姐,一夜之間遭逢鉅變,實在難以想象以她當時十歲出頭的年紀,究竟憑藉什麼在海匪手裡活下來,還一步步爬上二當家的位置。
孟越臨對赤羽的事沒那麼在意,不過這信倒是提醒他了,赤羽如今下落不明,將來還會不會再打他們主意也未可知。
他想了想,抽走姜令玥手中信紙,打斷她的思緒:“阿玥,我有話同你說。”
“我還沒看完呢。”姜令玥哭笑不得,以為他是不想她再看孟越年的信,這段日子她可算看明白了,這男人發起醋勁兒來比女人還可怕十倍。
“正事。”孟越臨握住她雙手,正色道,“我要同你說說我爹孃的事。”
姜令玥不明就裡。自回來後,除了平素早晚會去曲氏院裡請安,或者接送阿寧,她沒再刻意親近長輩。阿寧則不同,還是孩子,她並沒有阻止祖輩之間培養感情。
“他們怎麼了。”
“是這樣的,你別多心。”孟越臨在心底斟酌幾息,“我爹孃說,他們年紀也大了,奶奶身體近兩年也不太好,所以想尋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之前我不是讓他們去法安寺暫住,他們看上了一處田莊,有意帶奶奶搬過去。”
姜令玥眸光一滯,只覺得意外:“阿臨,他們……是介意我不願生孩子的事嗎?”
“說了你別多心。”孟越臨失笑,繼續解釋,“而且,孩子的事哪是你想生便能生出來的。”
孟越臨到現在為止,也沒想告訴她絕嗣藥的事,只想著再過幾年,便說他有難言之隱,或許阿玥更能接受些。
可姜令玥沒這麼想,聯想到她沒喝過避子藥,又夜夜被他灌滿,卻沒懷上過,思及此,她不禁垂眼瞄了瞄他的下身。
那架勢也不像不中用的呀。
孟越臨怕她多想,還在寬慰她:“爹孃說了,他們住的也不算遠,以後每逢十日,我們能抽空帶阿寧去探望他們也好,他們來看我們也罷,都隨你心意便可。”
話說的如此清楚,姜令玥再遲鈍也想明白了,長輩們許是想,便是至親,一處屋簷下磨久了,也難免再生齟齬。不如拉開些距離,反倒能看清彼此的好。
姜令玥眼底掠過一絲暖意:“阿臨,替我謝謝他們。阿寧若是喜歡,也可常去多陪陪他們。”
“我替他們謝謝你才是。”孟越臨抬手颳了下她小巧的鼻尖,“小冉的話,就隨她了,年齡大了,我也管不住。”
孟嫻冉整天往外跑,倒是和姜令玥提過幾句,說想繼續學做生意。
姜令玥莞爾:“她呀,像你,閒不住。”
既是清楚長輩們的打算,姜令玥翌日清晨大大方方去請安,順便詢問後續安排。
曲氏見她神色溫潤平和,說話也處處妥帖,便知她再未介意先前的事。曲氏讓婢女捧來一個匣子遞給姜令玥。
“玥娘,我也沒什麼好東西給你,匣子裡都是阿臨這些年隔三岔五給我攢的,可我都做祖母的人了,哪戴得了新鮮玩意兒,你都拿去,若是不合心意便拿去首飾行融了再改,都隨你。”
姜令玥沒有客氣,將匣子遞給青禾收好,語氣更低柔了幾分:“謝謝娘,等你們搬過去,若是缺什麼差什麼,定要派人知會我一聲,奶奶身體不算硬朗,我特意請了街角藥堂的郎中,每隔五日去請一次平安脈。”
“還是你想得周到。”曲氏忍不住誇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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