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蓁:“……”
她迷茫地低頭打量自己一圈,自覺天衣無縫,鬱悶地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遲簡不說話,目光向她身後看去。慕蓁回頭一瞧,只見她剛換下來的外衣還放在桌上,溼答答地滴著水。
……百密一疏。
“師姐,淋了雨不換衣服,很容易得風寒的,”遲簡嘆了口氣,“你是醫修,懂的應該比我多,怎的這些事還要我來提醒……上次你在靈隱山淋了雨,隔日就染上風寒,咳嗽了好幾天……”
慕蓁一聽他這架勢,就知道他得唸叨個沒完沒了,立刻打斷:“這不是意外嘛,我忘記帶傘了,誰能想到瀾州的雨這麼大啊,一場接著一場的。”
她幾步走到桌邊,試圖轉移話題:“你猜我今天撿到了什麼?”
遲簡嘆氣:“師姐,你又從外面撿小動物回來了?”
慕蓁:“……”
“你怎麼知道?”她瞪大了眼睛,“還有,什麼叫又,我什麼時候撿過?”
“去年你出任務,帶了只受傷的山貓回來;半年前你救了只被箭射傷的狐狸,三個月前治了一隻快病死的狗;還有兩週前,你帶回來一條斷了尾巴的蛇,到現在還住在你的院子裡。”遲簡如數家珍,“每次你撿到了什麼,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猜我今天撿到了什麼?’”
慕蓁乾笑:“你記得……還挺清楚。”
言畢,她捧起角落裡的小鳥,獻寶似的給遲簡展示。“這次不是貓狗狐狸蛇了,你看!”
全身雪白的小鳥窩在她手心,很不情願地挪動了一下肥碩的身體,抬頭和遲簡對視。
大概是直覺使然,遲簡似乎從這雙眼睛裡看到了一些類似於警惕的神色。
遲簡皺皺眉。
不知怎的,他覺得這種神情太像人了,不像是一隻鳥的表情。
但因為慕蓁高興,所以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師姐從哪裡撿來的?”
“天生掉下來的。”慕蓁笑得眉眼彎彎。
少年遲疑一會兒:“師姐要養它嗎?”
“那倒不是,先前帶回來的那些,傷治好了以後我不是也都放它們自由了嗎?”慕蓁搖搖頭,“它受了點傷,現在飛不起來,得休養一陣子才行。等它的傷好了,我就把它放走。”
說完,她又扒拉著小鳥的翅膀看了一眼,說:“不過它的傷怪異得很,我用靈力竟治不好,估摸著一時半會也沒法痊癒。”
遲簡問:“要養多久?”
慕蓁:“十天半個月吧。”
掌心的鳥瞬間急了,突然發出“嘰”的一聲大叫,從她手心裡掙扎著跳出來往外滾。
要它和人類共處十天半個月,它還不如一頭撞死!
“哎,你別跑呀,再摔傷就不好了!”慕蓁手忙腳亂地去追,“遲簡,快把窗關上!”
遲簡反應飛快,只聽砰的一聲,木窗嚴絲合縫地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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