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隨意找了一處座位坐了下來。
雖然這場宴會沒有絲毫秩序可言,但它還是保留了傳統宴會的特點——譬如演出。
大殿的最中央是一座圓臺,半徑足有三丈餘,此時,正有幾個帶著面具的男性魔修在上面跳舞,舞姿堪稱妖豔,是九州境內任何一名修士看了都會直呼“成何體統”的程度。
慕蓁掃了兩眼,看見他們身上那本就少得可憐的布料被裁成了各種不堪入目的樣式,在夜明珠刺目的光束下,更像是幾件被包裝打扮起來的禮物。
這活色生香的場面哪怕是在魔域也不多見,她正欲多瞄兩眼,就被殷如英用手蓋住了眼睛,將她前兩秒才說過的話又還給了她:“師姐,別看,會長針眼。”
慕蓁:“……”
她無奈地拉住殷如英的手,剛要說什麼,就聽見耳畔突然傳來個聲音:“嘖,沒品味。”
側目一看,只見一個頭上長著尖尖獸耳的妖修不知何時坐到了她們背後,滿面興奮地盯著那舞臺,背後的尾巴都快搖出花來了。
“這節目好,多養眼啊。”她咧著尖尖的犬齒,露出一個野性十足的笑,像頭盯上獵物的狼,“你覺得哪個跳得最好?”
殷如英不悅地皺起了眉——她排斥所有和慕蓁靠得太近的生物,不分男女,不分種族。
不過沒等她開口,慕蓁就指了指被遮住的眼睛,對那女妖修說道:“這可不好說。你也看見了,我家師妹霸道得很,她不讓我看。”
女妖修好奇地打量了她們兩眼,又嘖了聲:“你們身上一股九州那些人修的味兒。新來的?從前在魔域沒見過你們。”
“剛來不久。”慕蓁溫和地笑了笑,“這是鬼王安排的節目嗎?”
“當然不是了。”女妖修說,“最近地頭蛇死了的事,你應該知道吧?他一倒臺,底下的人都見風使舵,投奔鬼王來了。喏,那幾個,”
她朝舞臺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都是那些人送來的。”
殷如英沒忍住又看了一眼舞臺,心中對那位鬼王祁幽的印象更差了:“鬼王就喜歡這種?”
這要是真的,那這鬼王的品味,未免也太一言難盡了點。
“人之常情嘛。在九州說說也就算了,私底下誰不想急頭白臉地對惡俗和不良誘惑說‘放馬過來’?”女妖修哼哼了一聲,“怎麼,你看不上舞臺上這幾個庸脂俗粉?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慕蓁用手指安撫似的輕輕搓了搓殷如英的手背,目光在宮殿內掃視了一圈,說道:“若是讓我選的話,我看那位還不錯。”
二人循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一位長髮男子坐在對面,正獨自一人喝著酒。單論五官,也算是有幾分姿色,只是他神色陰鬱,眉眼間都透露著一種狠厲和陰鷙,叫人第一眼看去就心生畏懼,不敢靠近。
“哇哦。”女妖修驚訝地說,“你胃口還挺大,一上來就選中了笑閻羅。”
慕蓁問:“誰是笑閻羅?”
“你真是新來的,這也不知道?”女妖修翻了個白眼,“就是魔域三王之一……哦,現在只剩下兩王了。算是祁幽的死對頭吧。”
“我看他也不愛笑啊。”慕蓁探頭打量,“幹嘛叫他‘笑閻羅’?”
“笑閻羅擅用毒,尤其是含笑半步癲,能讓敵人一邊笑一邊見閻王,所以才得了這外號。”女妖修眯了眯眼睛,“你覺得,今天他會不會和祁幽打起來?”
慕蓁道:“不會。”
女妖修好奇:“為何?我聽說這倆人水火不容,全魔域的人都知道這場宴會是祁幽設下的鴻門宴。”
“因為祁幽殺不了他。”慕蓁說,“這笑閻羅敢一個人坐在死對頭的宴會廳裡,必然是有什麼保命的把握,說不定對鬼王來說,這還是個不好下手的刺頭。鬼王這次邀他來,恐怕只是想給他立個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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