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蓁眯了眯眼睛,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通常而言,人體內的靈力是不會輕易流失的,南宮聽雪的這種狀況,反倒讓慕蓁想起了一個相似的案例。
——御獸宗。
但奇怪的是,光憑第七感,她看不出此處靈力的流向有什麼問題。
遲簡則問道:“這種狀況,為何還要打下去?”
南宮聽雪只是嘆氣:“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
一路劈開血雨,他們終於離喊殺聲越來越近。葫蘆在懸崖面前緊急剎車,站在懸崖邊緣,他們看見了底下的人群。
血雨之下,兩方人馬已經扭打成了一團,法術將昏暗的天地照得一片白茫。雨水和鮮血混在一起,把地面上的積水染成了紅色。
修士們殺紅了眼,哪怕被雨水凌遲成了血人,依舊在不停地拼殺。南宮聽雪盯著戰場觀察了半天,迷茫問:“哪邊佔上風?”
慕蓁遠遠瞥了一眼,視野裡黑色和白色似攪在一起的八卦圖,代表靈力的白色幾乎佔據了壓倒性的優勢,便說道:“魔道在被壓著打。”
南宮聽雪當即就要騎著葫蘆飛進戰場中心。慕蓁連忙拽住他,問:“正道不是優勢嗎,你要去做什麼?”
“道友,我不是去幫忙的,我是去找人的,”南宮聽雪急匆匆地說道,“那邊衝在最前面的那位劍修,就是我的朋友……”
慕蓁抬眼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那位衝殺在最前方的劍修身著黑色鎧甲,有如戰神,在戰場前方以一敵十,劍似長虹貫日,一劍掃出,前面的正道修士就像割麥子似的倒下一片。
遲簡顯然也注意到了,神色變得微妙起來:“那不是……”
慕蓁攥住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開口。
他們都看得一清二楚,那人的五官分明和聶雲嵬一模一樣。
或者說,這就是一萬年前,還在當神的“山鬼”。
慕蓁這時候才隱隱想起一件事:聶雲嵬在神界時雖然人緣極差,但的確奇蹟般地有一位朋友。
南宮聽雪忽然意識到什麼,轉頭對兩人說道:“兩位道友,現在外面雨勢大,最好不要在這時候加入戰局……”
慕蓁卻說道:“其實,我們不是來支援任何一方的。”
南宮聽雪一頓,詫異地看了過來。
“我們也是來找人的,”慕蓁說,“道友忘了嗎?我一開始就說過了,我與同門在南疆失散,一直在尋找他們的下落。”
她側目看了一眼懸崖下方,歪頭笑笑:“來都來了,順手幫你個忙。”
說完,她振臂一揮,純白色的靈力從空中倒灌而下,似飛流直落的一道瀑布,頃刻間,滿天血雨和戰場上的陣型都被衝散!
雨水和靈力撞在一起,彷彿燒紅的烙鐵摁進冰水,瞬間蒸騰成大片的水汽,血色瀰漫的戰場頓時變成了煙霧繚繞的仙境。
靈力將戰場分隔成了兩端,雙方的激戰被迫中止。戰場上的“聶雲嵬”似有所感,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看來。
隔著百丈高崖,他只能看見少女模糊的剪影,如流雲山嵐,鷹擊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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