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告訴她,天殘之人能夠無節制地使用靈力或黑蝕,不是一種饋贈,恰恰相反,這是一種缺陷。
就像痛感其實是一種保護機制,人體需要用疼痛來提醒自己“這個東西會傷害自己”,以此來遠離危險。同樣,人的身體好比一個脆弱的水杯,每個人能容納的靈力都是有限的。
而天殘者,就是一個無法感知疼痛的人。
因為感知不到極限所在,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杯子”容量究竟有多大,所以能夠無節制地使用力量。
等到水溢位杯麵,甚至是將杯身淹沒,這個杯子就會破碎。
但是幸好,她心口還有一片羽毛。
慕蓁想,至少她還有師妹,能在她失控的時候拉她一把。
……
那日之後,慕蓁和祁幽的樑子就此結下了。
祁幽對於這個結果很是不服,隔三差五就來山頭和她叫板,非要一雪前恥。
起初慕蓁還有閒心和她打一架,次數多了,也嫌她煩人,於是換了種思路,開始用符籙在院子周圍布陷阱。
於是祁幽每一次來挑釁,就必須面臨一個難題:她左腳踏進院子,可能會被起爆符炸飛;右腳踏進院子,可能會被傳送符傳走。
也不知道鬼王當上鬼修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她的腦子似乎不大靈光,吃一塹也不會長一智,每回都上當,上的當還都不一樣。
慕蓁的日子這才清靜不少。
她重新將房屋修葺了一遍,添了傢俱,還特地去黑市買了些桃花種子,撒在院子裡。
這樣一來,這房子好歹有了幾分家的模樣。
慕蓁想著,她可以在院子裡種幾株桃花,用靈力每天悉心澆灌,雖然艱難,但應該也能養出桃花來。
而山鬼這一走,就是好幾個月。
慕蓁沒別的事情可做,閒暇的時候就會出門,像往常一樣到處四處查邪修的蹤跡。
自從笑閻羅與地頭蛇死後,這二者的勢力分崩離析,有的人加入了祁幽,有的人組成了新的勢力,整個魔域北部群雄割據,亂象頻生。慕蓁每每到北部去,總能找到不少邪修。
因著她發瘋似的到處端邪修的老巢,近來邪修的行動也越來越收斂和隱蔽。但販賣活人畢竟是利潤極高的交易,始終沒法斷絕。
倒是黑市換了一輪又一輪的暗號和黑話,想找點線索都變得越來越難。
最近,邪修的下落忽然又有了新的眉目,因為她得到了訊息,黑市近來有人在大批次地出售赤髓靈芝。
赤髓靈芝是製作洗髓丹的配方之一,在九州十分稀有,被世家和大宗門嚴格管控,市面上幾乎見不到售賣的。這麼大批次地流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貓膩。
慕蓁追查了許久,才終於從幾個黑市小販的口中打聽到了交易的時間和地點。
有天塹結界的隔絕,魔修和九州修士想要交易,只能在黑石河谷進行。而那處交易地點就在一處河邊,名字叫幽水渡。
慕蓁從前還住在黑石河谷的時候,對這地方有印象。天塹結界能夠擋住魔修,卻無法阻隔山河,幽水就是一條橫亙在九州和魔域的河流,發源於雲州,流經黑石河谷和魔域。
起初慕蓁不明白,為什麼要挑選這麼偏僻的地方作為交易地點。直到她在交易地點蹲了好幾天,看見一艘船沿幽水而下時,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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