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罷道賀,他和悅與這位辦事得力的老管家吩咐道:“老鍾啊,西邊的棲雲樓也該收拾收拾了。除了舞蹈房保留不動以外,其餘房間全部整理出來,最大那間改畫室,小的就放藏品。”
“茶室也要最頂級的配置,務必選擇視野最佳的位置,念遙喜歡喝茶喝咖啡。另外娛樂活動室也一併配齊了,往後那棟樓就是她的了。”
“我說的這些,必須在她出院之前全部辦妥,一分鐘都不能耽擱,聽明白了沒有?”
老管家連連應聲:“明白,董事長您請放心,我一定把咱們凌島收拾得妥妥帖帖,等二小姐回家!”
凌霍一抬手,鍾管家退身去了。
房中只剩下淩氏一家三口,凌霍已經在著手吩咐手下查辦更名流程。
“凌念遙,凌念遙……”他在口中咂摸著更換了姓氏之後的名字,“我女兒叫凌念遙更好聽了,硯舟你覺得呢?”
凌硯舟唇邊笑意淺淺,點點頭:“確實更好聽一些。”
“不知念遙想不想把名字也改了。”剛尋回女兒的老父親臉上掩飾不住的激動。
“爸,這個肯定要問過她的意思。”
“對,對,等她醒過來就問,我們尊重她的意見。”凌霍說道。
父子兩人在房中守到下午的時候,簡家那兩口子搭早班機趕到了,簡舒晚繼續留在了溧市參會。
再見面,已物是人非,簡念遙終究還是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得知痛失女兒的許容月止不住地掩面低泣,哭了一會兒之後終於支撐不住,於病房中放聲大罵了起來:“都是你害的簡世霖,要不是你把念遙逼走,她也不會淪落到大山裡,現在昏迷成這樣全都是因為你,簡世霖我這輩子都跟你沒完!!”
“她不過就是想畫個畫,從小到大你都跟她過不去,現在不是有舒晚幫你管理公司了嗎,為什麼還要逼她!現在好了,孩子病了,也找到她親生父親了,我看你明天還能指著誰罵去!”
罵完,又轉過臉來看床中之人:“念遙…我的孩子,都怪媽媽沒用,讓你在我們家受了那麼多年苦。”哭著哭著,心中抱憾無以復加,“你離家之後我就一直在想,女兒是不是再也不回來了,如今…如今竟然成真了,念遙,媽媽養了你二十三年,怎麼捨得你走啊……”
簡世霖始終捏著那份親子鑑定報告,通篇讀完後,心緒久久無法平復。
“我們竟然還給她和硯舟定過親,幸好後來…幸好舒晚回來了。”男人有些後怕地說道。
凌霍見狀斂了神色,開口:“老簡,你這話說的,這麼大的事,難道成婚前不進行體檢嗎?就是今天沒發現她是我女兒,到了婚檢那天也還是會發現。”
沉吟片刻,他又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替我養育兒女二十三年,這份情我感念在心。”
說罷他側首看向凌硯舟,沉聲吩咐:“硯舟,轉五億給簡叔叔,當作這些年養育之恩的酬謝。”
簡世霖忙道:“使不得,凌董使不得,用不了五億,養一個孩子不費什麼錢,只是……”他放下那份報告,對凌霍說道,“念遙怎麼會到了我們家裡,我記得當時你們、你們不是在愛丁伯勒醫院嗎?”
“哎……”隨著一聲長嘆,凌霍緩緩道來,“當時確實敲定在愛丁伯勒生產,但一直有媒體尾隨跟拍,我們就悄悄轉移到了聖克萊爾,沒想到才出生兩天,倫敦就發生了暴動。”
是年八月,倫敦托特納姆區因警方射殺黑人青年,爆發大規模騷亂,一連持續幾日,縱火,搶劫,襲警亂象層出,風波蔓延至城市周邊。
動亂中,聖克萊爾醫院遭炸藥襲擊,失蹤了三名嬰童,其中便就有凌霍與愛妻楚靜瀾所生的女兒。
簡世霖還是不明:“那…再怎麼樣也不會到了我們瑪麗醫院來,兩家醫院隔了有十幾個街區。”
說完他不由疑目看向了坐在床邊的許容月,凌家的孩子到了簡家,簡舒晚又為何去了那癮君子的家裡。
這件事從兩個月之前就疑點重重了,礙於嫡女得歸喜悅,他沒有深究。如今想來,所有的一切都很蹊蹺,其中必然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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