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間宿舍的門幾乎全都鎖起來了，看樣子，應該都離開學校了。她從視窗看了一眼宿管阿姨的寢室，那裡沒有亮燈，不知道人在不在。
林朵朵淌著水往樓梯口走。水沒過鞋底，她那雙運動鞋徹底泡透了，腳趾在溼襪子裡凍得發木。
夢裡的記憶讓她知道，三樓樓梯拐角有一個清潔工的儲物間，門鎖是壞的，推一下就能開。裡面堆著拖把、水桶、消毒液，還有幾卷垃圾袋。儲物間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通氣的百葉窗，風灌不進來，雨水也潑不進來。
她下到三樓拐角，推開那扇門，側身擠了進去。
空間很小，不到兩平米，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潮溼拖把混合的氣味。
但地面是乾的。
牆角堆著幾捆黑色垃圾袋，還有一個鐵皮櫃子，櫃門敞著，裡面有幾條舊毛巾和半瓶消毒液。
林朵朵把門關上，從裡面用拖把抵住門把手。
儲物間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頭頂百葉窗縫裡鑽進來的風聲，像細弱的哨子。
她蹲下來，長出一口氣。
然後她閉眼沉入意識，白光一閃，從空間裡取出一條幹毛巾，把溼透的頭髮又擦了一遍。又取出一塊壓縮餅乾，撕開包裝啃了兩口。乾硬的餅乾在嘴裡慢慢泡軟了，就著一小口礦泉水嚥下去，胃裡有了點熱乎氣。
她靠著鐵皮櫃坐下，把溼透的運動鞋脫了，襪子擰乾，赤腳踩在乾燥的水泥地上。地面微涼，但比泡在冰水裡強太多了。
儲物間的溫度比走廊高几度，沒有風灌進來，也沒有雨水。她裹著薄薄的幹長袖，暖寶寶還在腰後發熱，勉強維持著體表溫度。
看了一眼時間，凌晨1:58分。
她得抓緊時間睡個覺，明天的行程還需要很大的精力。
亂七八糟的做了很多夢......
林朵朵十分疲累的睜開眼，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伸手摸出手機。螢幕亮起來的一瞬間，她眯了眯眼，早上07:03。
有效睡眠並不多。
愣了兩秒，她坐起身，耳朵貼上門板聽了一會兒。
走廊裡很安靜，颱風好像是己經停了。
她輕輕推開一條門縫。
應急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映在走廊水面上，積水己經退了一些，但牆壁還在滴水，到處是水漬。
天光從走廊盡頭那扇破窗透進來，灰濛濛的，還在下小雨。空氣裡瀰漫著溼透的牆灰和垃圾混合的味道，還是很冷。
她返回儲物間，把門從裡面關上，意識沉入空間。
白光一閃，一雙全新的深藍色雨靴出現在她手邊。超市買的，三十多塊，當時挑了大碼，方便套厚襪子穿。她又從空間裡取出一雙乾爽的厚棉襪，套上，再蹬進雨靴，地面隔著厚底傳上來的涼意被阻斷了，腳趾終於不再發僵。
現在氣溫大概十五六度，雖然冷，但遠沒到零下。她套了件長袖加一件薄外套，把溼透的運動鞋塞進書包，以後說不定還能用上。
她推開儲物間的門，淌著水往樓梯口走去。
樓道里空蕩蕩的，樓梯間的窗戶碎了兩扇，雨水順著窗臺流進樓道，在每一級臺階上匯成細小的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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