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腳上那雙雨靴和背上的包，報價：“肉菜西盒三百二，滷蛋一盒二十，醬鴨腿一袋西十，一共三百八。”
林朵朵開啟手機，微信餘額還有1000元整。
這是張恬恬中午的時候才給她轉的，張恬恬家境優渥，她知道林朵朵條件困難特意轉過來幫她渡過難關的。雖然林朵朵從不跟人借錢，但是眼下這情況，她己經沒得選擇了。
老闆坐在收銀臺裡面，看著林朵朵在那裡掃碼支付，等了老半天，付款介面還在轉圈圈。他也沒有不耐煩，繼續和那些顧客們討價還價。
等了大概六分鐘，才把錢付了出去。
“小妹妹，你也真有耐心啊！”老闆調侃道。
林朵朵淡淡笑了笑，沒有說話。把那幾盒熟食塞進書包，等出了超市，她就把這些東西全部裝入空間。時間靜止，她什麼時候想吃，它們就還是現在這個溫度、這個狀態，一點都不會壞。
她把書包拉鍊拉好，站起來。
旁邊有人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覺得用三百多塊錢買一包剩菜剩飯是腦子有病。
但林朵朵不在乎，她揹著書包擠出了人群，走出了超市。
天己經徹底黑了。
外面還在下雨。
後山的變電站終於是罷工了，整個城市都斷了電。
路燈全滅了，整片街區都陷入了濃稠的黑暗裡。偶爾也有幾棟樓裡有燈光閃過，大部分都是手電筒和應急燈。
林朵朵走到一處拐角，把那幾盒熟食從書包裡掏了出來。
空間的剩餘用量不夠存放那些熟食，林朵朵拿出了一桶5.5升的純淨水，然後再分別倒進幾個空的礦泉水瓶，再把礦泉水放進書包。
意念一動，紅燒肉、辣子雞、滷豬蹄、醬鴨腿、滷蛋，一樣一樣消失，落在灰白虛空中碼成一排。
她把手伸進書包裡摸了摸，一件雨衣，一雙溼透了的運動鞋，一條毛巾，幾瓶礦泉水，兩包餅乾。
雨落在她頭髮上，順著帽簷滴下來。
她是有些怕黑的，附近的路，她不太熟悉，不知道哪裡有水坑，她是不會游泳的，所以不會選擇冒險趕夜路。
這一整天，她幾乎都沒有好好休息，她需要好好睡個覺補充體力。
抬眼望去，街對面有一家小旅館。
招牌歪了半邊，因為地勢低窪，一樓幾乎全被淹了，水面上漂著拖鞋、塑膠袋和半扇不知道從哪衝過來的木門。二樓有幾扇窗戶黑洞洞地敞著。
林朵朵觀察了幾分鐘，整棟樓沒有動靜，沒有燈光，沒有人聲。
她不能再走了。
膝蓋發軟，腳底發脹，從早上到現在她走了將近八個小時，中間只歇過兩次，吃了一塊壓縮餅乾喝了幾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