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系統怎麼樣？”林朵朵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老錢停了下來，用手電筒照著腳下的一道明渠。
渠道大約半米寬，沿著通道邊緣延伸，裡面乾涸的，沒有水流。但渠底積了一層黑褐色的沉澱物，看得出來是多年淤積的泥沙。
“排水渠還在，但年久失修，很多段堵了。”老錢用手電筒的光柱順著渠道的方向指了指，“入口處的排水溝我檢查過，是通的，能排一部分積水。但再往深處走，有幾段被泥沙堵死了，水排不出去。”
林朵朵看著排水渠出口處的閥門，問道：“別的地方都很乾燥，這閥門裡面卻很潮溼，感覺像是有水流要反湧。”
老錢聽她這麼說，連忙蹲下來檢視。
還真的是。
閥門不知道什麼原因有點傾斜，露出幾釐米的縫隙。
這裡地勢低窪，外面雨水這麼大，不歸位的話，反湧是肯定的。
他用力拉了一下閥門，閥門紋絲不動。
“外面雨量太大了！這閥門要抓緊時間修。”
他蹲下來，伸手在閥門上抹了一下，指尖上沾了一層滑膩的黑色沉澱。“這種沉澱物是長年累月積下來的，光靠沖水衝不掉，得有工具硬撬。”
林朵朵也蹲下來看了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們有工具嗎？”
老錢琢磨了一下，“只有一些簡單的工具，就算清理乾淨把閥門歸位了，也不能保證水流不會再把它衝開，如果能焊死就好了。”
可是這時候，上哪去找個電焊機？
他嘆了口氣，“唉！或許應該找一處最高的地方避難。”
她之前就想過這個問題，半個月的雨量能不能淹沒這個防空洞，只要這個防空洞的面積足夠大，排水系統還沒有癱瘓，或許能撐到冰封的那一日，等到那時候，水流全部被凍住，防空洞還沒有完全被淹沒，說不定還有一絲生機。
“錢叔叔，您覺得這場雨會下多久？”
老錢沒有立刻回答。
沉思了半天才說了一句：“你覺得呢？”
“我覺得這雨不會停了。”林朵朵的聲音很平靜，“如果連續下上半個月，整個城市都會被淹。到時候排水系統再好也沒用，地面上的水會從入口倒灌進來。到時候，防空洞也會變成水缸。後期的降溫，雨雪，你住在高處也沒有用，反而更冷，風險更大。”
老錢轉過身來，他看著林朵朵，“宋奶奶說的暴風雪和冰凍，你真的相信？”
林朵朵一愣。
她還是捉摸不透老錢的想法。
她看著他，沒有猶豫太久，“信。”
然後她反問了一句：“你不信？”
老錢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朵朵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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