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跟那個不是一回事！！哎呀，我怎麼解釋......一根3塊，兩根6塊，你是不是又把九九乘法表給忘記了？”李琳的聲音拔高了一截，又很快降下來，“這樣，你先把那些吃的東西先忘掉，我們現在在做數學題......”
林朵朵掀簾進去的時候，看見李琳趴在桌子對面，手裡攥著一支鉛筆，正往小浩的本子上戳。
小浩坐在她對面，下巴擱在桌沿上，面前的田字格本寫了歪歪扭扭幾行字，圓溜溜的眼睛裡充滿了困惑和無辜。
桌上攤著一本三年級數學課本，翻到“倍數認識”那一頁，頁角都捲起來了。
李琳看到林朵朵進來，立刻露出一副救救我的模樣，“我不行，我教不了，有代溝！你是在校大學生，你來教！”
林朵朵輕輕摸了摸小浩的頭，輕聲說道：“不著急這一時半會兒的，小浩先去背誦九九乘法表吧，我跟琳琳姐姐還有宋奶奶有點事。”
小浩很聽話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拿著課本就去了一旁，開始小聲讀了起來。
林朵朵在桌邊坐下來，把塑膠袋開啟，露出裡面那幾顆發芽的花生和用溼紙巾裹著的金針菇根莖。
花生的芽己經冒出來快兩釐米了，白白嫩嫩的，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細微的水光。金針菇的根部還殘留著幾根細小的菌絲，摸上去微微有些潮潤。
“宋奶奶，我昨天在超市裡翻到的。花生己經發芽了，金針菇根也還能用，我想著......能不能種起來？”
宋奶奶本來坐在椅子上眯著眼看李琳輔導作業，聽到林朵朵的話，身子往前傾了傾，低頭看了看袋子裡那幾顆花生芽。
她伸手捏起一顆，在指尖轉了轉，又湊到光下看了看，點了點頭：“花生芽好活。只要溫度合適，有溼氣，不管土裡還是水裡都能長。以前我們鄉下有人把花生放在溼毛巾上，幾天就出芽了。你這是己經出了芽的，放水裡就能長。”
“那金針菇呢？”林朵朵把裹著溼紙巾的金針菇根莖也拿了出來。
宋奶奶接過來看了看，笑了。“金針菇這玩意兒更簡單，陰涼潮溼就行，不用土，不用太陽。以前廠裡有個同事在自家地下室種過，用廢報紙裹著，每天噴點水，一茬一茬地長。你那個根還沒幹透，放兩三天就能看到新菌絲冒出來。”
李琳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宋奶奶您連這個都懂？”
“你這孩子，我都活了一輩子了，什麼事情沒見過。”宋奶奶把金針菇根放回袋子裡，拍了拍手上的土渣子，“以前日子苦，什麼東西都要想辦法種、想辦法存。你奶奶那輩人，應該也知道這些。”
林朵朵聽著，點了點頭。
她奶奶在世的時候也種過菜，陽臺上擺了一排泡沫箱，種過小蔥和蒜苗。那時候她覺得好玩，蹲在旁邊看著奶奶澆水。
“那你打算種哪兒？”李琳問，“咱們這兒全是水泥牆，又沒土又沒光。廁所那邊倒是有土，不過......”
林朵朵想了想：“金針菇放在走廊盡頭那間空房裡就行，那邊通風，溫度也合適。花生的話......牆角那塊空地，用紙箱子鋪一層土，把花生埋進去，保持溼潤就行。宋奶奶，您說這樣行嗎？”
“行。”宋奶奶點了點頭，“土的話，外面多得是，隨便挖一袋回來就行。不過這兩天別去，琳琳手傷著，小許剛退了燒，小錢又熬了夜。等他們都歇過來了再說。”
宋奶奶從桌子底下摸出一個空的塑膠瓶，用剪刀剪成兩半，裝了點清水，把幾顆發芽的花生放了進去。她又從自己的收納箱裡翻出幾張舊報紙，打溼了，把金針菇根莖一層一層裹好，擱在另一個塑膠瓶裡。
“先這麼養著。過幾天看看出不出芽。”她遞給林朵朵。
李琳湊過來問：“你說，它們真能長出來嗎？”
“應該差不多！”林朵朵說，“一旦成功了，我們就有吃不完的金針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