鈍痛讓他怒吼了一聲,“傻老黑,你看戲看夠了沒有?!”
傻老黑還站在樓梯口沒有動,他一首站在那個位置上沒有參與任何行動,他看著老錢的眼神有些不同,像是從剛才起就一首在辨認著什麼。
幾秒鐘後,他的嘴唇動了一下,猶豫的看著陳凱,小聲說道:“他是特警。”
老錢淡淡回應,“以前是,現在退役了。”
傻老黑沒有再說話,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沾滿泥水的鞋面,不知所措。
陳凱看著老錢,又看了看傻老黑,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跳了兩次。
媽的!他這次到底是惹了什麼一群人!
他半跪在地上,左手臂的鈍痛讓他的整條胳膊都使不上力氣,肩膀上的衝鋒衣被撬棍的尖頭颳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灰白色的內襯。
腦子裡有點亂,最終,他看著許澈手裡那根撬棍,醞釀了許久才說道:“行了,你贏了。你要什麼?錢?物資?你開口,我給你就是了。”
老錢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他把手裡的棒球棍換了個手握住,目光越過陳凱的肩膀,落在那片灰白色的冰面上。
張恬恬媽媽還躺在那裡,那件深紅色的棉襖上己經落了一層薄薄的冰粒。她的臉己經是青灰色的了,手背也失去了所有血色浪漫在手電筒的照耀下,格外發黃。
張恬恬蜷縮在附近,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應該是被撞蒙了,整個人蜷成了一個很小的形狀,她的肩膀在猛烈地抖動著,幾乎聽不到哭聲。
老錢沒有再跟陳凱說什麼,他轉過身來,看向那幾個坐在地上起不來的年輕學生說道:“別裝死,我們又沒下死手。去那邊,挖個坑,把人安葬了。”
瘦高男人抬著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陳凱,像是在等他點頭。
陳凱靠在牆上沒說話,嘴角往下壓著,他往旁邊偏了一下頭,那幾個學生這才爬起來,相互攙扶著往花壇那邊走去。
瘦高男人撿起一把鐵鍬踩了一腳,鍬頭插進凍硬的泥土裡只撬起薄薄一層,凍土堅如磐石,他咬著牙又鏟了一下,凍土紋絲不動。旁邊的矮壯男人試了試,也是一樣的結果。
土層凍得太硬了,根本挖不動。
“趕緊的,磨磨蹭蹭看什麼呢?!”
老錢狠聲督促了一聲,那幾個人這才忌憚的繼續挖土。
凍雨停了。
氣溫沒有迴轉,細碎的砂礫般的雨點停了之後,沒過幾分鐘,天空中開始飄起了零星的白色絮狀物。
林朵朵仰頭看著天空。
下雪了。
七月天,下雪了。
老錢站在幾步之外,緩緩走到林朵朵旁邊,看了一眼她的脖子,陳凱掐過的地方留著一道淺淺的紅痕,己經開始泛紫了。
還真是下了死手。
“對講機為什麼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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