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胖子正揉著腦袋準備去換藥。
急救專線電話在護士站尖銳地響了起來。
蘇小雨一把抓起話筒，聽了兩句便變了臉色，急促地出聲。
“近郊蔬菜大棚三名工人集體中毒！口吐白沫、瞳孔縮小，伴隨肌肉束顫，120初步懷疑是有機磷農藥中毒，十五分鐘後到院！”
趙麗猛地推開椅子站起身。
“洗胃機推出來！阿托品和氯解磷定全部備齊，清空搶救室一到三號床位！”
江楓剛好從主任辦公室出來，順手把保溫杯擱在導診臺上。
急診大廳的推拉門敞開著，穿堂風帶起一陣雜亂的氣流。
他走到搶救室門口停下腳步，微微仰起頭。
鼻翼輕微翕動，像是在捕捉空氣裡某種細微的分子。
。。。
十五分鐘後，急救車呼嘯著剎在門外。
三輛平車被急救員推入搶救室。
刺鼻的嘔吐物酸臭味混著濃重的汗液氨氣味，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劉峰衝在最前面，翻開第一個患者的眼皮看了一眼，語速飛快地下達醫囑。
“瞳孔針尖樣縮小，大量流涎，典型的有機磷中毒體徵！準備洗胃，靜脈推注大劑量阿托品！”
護士剛抽好藥劑，江楓己經走到一號平車旁。
他俯下身，臉頰幾乎貼到患者沾滿白沫的口鼻處。
深吸了一口氣，隨即皺起眉頭。
“停下。”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嘈雜的搶救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劉峰正要接過護士遞來的阿托品注射器，動作一頓，轉頭大聲質問。
“江楓你幹什麼？這可是重度有機磷中毒，晚一分鐘都會死人！”
“不對症。”
江楓首起身子，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有機磷中毒患者的撥出氣會有明顯的大蒜味，但這三個人的撥出氣裡帶著一股苦杏仁味。味道很淡，被汗液的氨味蓋住了，你站得遠聞不到。”
“苦杏仁味？”
林若雪快步走上前來，神色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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