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用硃砂色的字跡寫著一行狂草批註。
“此支隱於主幹後壁，造影常規角度不可見，需RAO30度加頭位15度特殊投射方能顯影。”
江楓盯著那行字。
窗外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
第二天下午天台風大。
林若雪推開生鏽的鐵門走到江楓身後。
她沒兜圈子，語氣更像是同行間的技術探討。
“那份影像你看了，看出什麼了？”
江楓靠在欄杆上。
保溫杯裡的枸杞水喝了一半。
“你想讓我在週三的會診上發言？”
林若雪往前走了一步。
“你如果有有價值的分析，為什麼不說？”
江楓把視線投向遠處的街道。
“因為說了就要解釋來源，解釋來源就會惹出很多麻煩。”
林若雪凝視著他。
風把她耳邊的碎髮吹亂。
她習慣性地抬手去推鏡框，手指卻戳在鼻樑上。
今天她戴的是隱形眼鏡。
她若無其事地把手揣回白大褂口袋。
“你的底細我不追問，但那個患者反覆胸痛三個月，所有檢查都走進了死衚衕，如果你看出了什麼，告訴我，她需要一個答案。”
江楓看了她幾秒。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包裝發皺的太妃糖遞過去。
林若雪沒接也沒躲。
江楓把糖擱在兩人中間的水泥臺子上。
“我會去，但我只負責提供一個方向，絕不解釋來源，怎麼圓說辭你自己想辦法。”
林若雪看了一眼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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