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這只是一個住院醫的猜測。”
張主任首接打斷助手，聲音因為急促而發抖。
“少廢話，馬上按他說的角度進行三維重建，RAO30度加頭位15度！”
大螢幕畫面被切分成兩塊，一半是會議室現場，一半是省院影像工作站的即時重建。
進度條走到盡頭。
一個全新的冠脈三維模型出現在螢幕上。
在那個刁鑽的非標準投射角度下，一條之前從未被發現的細小分支從左主幹後壁延伸出來，正好穿過了一段增厚的心肌。
張主任雙手死死摳著桌沿，指關節繃得僵硬，盯著螢幕看了半天。
他轉過頭看向大螢幕裡那個穿著白大褂面容散漫的年輕人，聲音有些沙啞。
“你怎麼知道這個角度的？”
會議室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江楓身上。
市二院心內科主任張著嘴巴，手裡的筆掉在桌上都沒察覺。
江楓走回角落端起自己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面不改色。
“文獻上看到過，具體哪篇忘了。”
這個敷衍的回答讓張主任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剛準備繼續追問，旁邊的林若雪迅速接過了話茬，語速很快，透著十足的專業底氣。
“張主任，江醫生參考的應該是2019年Europea Journal上關於冠脈先天變異的薈萃分析。”
她伸手推了一下金絲眼鏡。
“那篇綜述裡詳細探討了非標準投射角度在隱匿分支顯影中的應用價值，江醫生平時看文獻比較雜，可能剛好記住了這個特殊角度。”
張主任的視線從江楓移到林若雪臉上，再從林若雪移回江楓身上。
他幹了三十年心內科，那篇綜述他看過，裡面確實提到了非標準角度，但絕對沒有具體到RAO30度疊加頭位15度這麼精確的數值。
他顯然不信服這個解釋，但在這個場合也找不到任何反駁的漏洞。
張主任重新戴上眼鏡。
“好，很好，會診到此結束，省院這邊立刻安排患者補做特殊角度造影。”
大螢幕暗了下去，會議室裡緊繃的氣氛隨之散開。
市二院心內科主任一邊收拾檔案一邊拉住林若雪，壓低聲音探究。
“林主任，你們急診科那個小夥子到底什麼來頭，他剛才說的那個非標準角度，我幹了二十年心內科，從來沒在臨床上用過。”
林若雪表情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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