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王建華就滿頭大汗衝進護士站，聲音都在發顫。
“江楓！江大夫！救命！那個擴管劑量到底是多少！”
“王副院長，統籌指導的滋味好受嗎？”江楓慢條斯理地擰開保溫杯。
“我錯了！我檢討！全院通報馬上撤回！功勞全是急診科的！”王建華急得首跳腳。
江楓喝了口水：“患者現在收縮壓和心率多少？”
王建華愣住，趕緊對著沒結束通話的手機問：“張主任，血壓心率多少？”
電話那頭傳來省院張主任焦急的聲音：“收縮壓85，心率130！”
“冠脈內推注硝酸甘油兩百微克，微泵靜注每分鐘五微克，視血壓調滴速。血壓太低，絕對不能用地爾硫卓。”
江楓對著王建華的手機吐出一組資料。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張主任的吼聲：“快！按江大夫說的給藥！”
王建華如蒙大赦，癱在旁邊的椅子上大口喘氣。
林若雪站在旁邊，盯著江楓的側臉看了很久。
江楓沒理她，低頭給李胖子發了條微信。
“明天早上八點，我去你那。”
第二天，週六上午。
李胖子的合租房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合成味。
江楓推開門，站在門口審視了李胖子整整三秒。
李胖子穿著一件深藍色緊身襯衫，肚子上的布料繃得緊緊的，釦子搖搖欲墜。
頭髮上抹了半瓶髮膠，油光鋥亮地結成硬塊。
“你這噴的什麼東西？”江楓皺起眉頭。
“商務風暴男士香水！網上說相親必殺技！你看我這身行嗎？”李胖子得意地轉了個圈。
江楓默默轉身下了樓。
五分鐘後，他提著一包溼巾回到房間，砸在李胖子懷裡。
“去把頭上那坨髮膠洗了。香水用溼巾擦掉。襯衫釦子解開兩顆。”
“為什麼啊？我折騰了兩個小時！”
“你這身劣質香精味能把人燻暈，衣服緊得連氣都喘不勻。照做。”江楓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
李胖子委屈巴巴地鑽進衛生間。
再出來時，他抓著半乾的頭髮，看起來正常多了。雖然依然是個微胖的青年，但至少從保安進化成了年輕的社群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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