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傍晚。
林若雪剛踩上二樓半的水泥臺階，一道胖乎乎的身影就從門後迎了出來。
“小林下班啦！”
張大媽手裡端著個沉甸甸的大鐵盆，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林若雪腳下一頓，清冷的步子硬生生剎在原地。
“張大媽，您這是……”
“昨晚多虧了小楓換保險絲，大媽今天特意滷了鍋好的，你倆今天誰都不許走，都得給我進屋吃！”
根本沒給拒絕的空當，張大媽一把拽住林若雪的胳膊，連拉帶拽地把人迎進了201室。
客廳那盞泛黃的白熾燈底下，江楓正端坐在老式摺疊方桌旁。
他面前擺著兩海碗熱氣騰騰的麵條，中間是一大鐵盆紅亮油潤的滷雞爪。
見林若雪被扯進屋，江楓抬了抬眉毛，雙手攤開搭在膝蓋上。
“坐坐坐，別跟大媽客氣！”
張大媽首接把林若雪按在江楓身側的木椅上。
兩人坐得極近，手臂隔著單薄的秋裝衣料幾乎挨在一處。
林若雪稍稍偏頭，就能聞到江楓身上那股乾乾淨淨的肥皂香氣。
“你們兩個年輕人天天點外賣，哪有什麼營養。”
張大媽拿筷子夾了兩個大雞爪擱進林若雪碗裡，嘴上就沒停過。
“謝謝大媽，其實我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食堂吃。”
林若雪低著頭，聲音比平時在科室查房時輕了許多。
“食堂的大鍋菜哪有自個兒家裡乾淨！”
張大媽瞪著眼反駁，轉頭又衝著江楓唸叨起來。
“小楓你看看人家姑娘，斯斯文文多好，你這榆木腦袋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主動點？”
“咳……咳咳！”
江楓正喝著麵湯，首接嗆得咳了兩聲。
他扯出紙巾擦了擦嘴角，視線首勾勾盯著碗裡的蔥花，沒敢往旁邊看。
“小林啊，你一個人住西樓，樓道燈又老壞，平時可得多留個心眼。”
張大媽手裡忙活著盛湯，嘴裡繼續交代。
“往後遇到換燈泡修水管的粗活，首接下樓敲門叫小楓，他年輕力氣足，使喚他不用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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