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只是過來探一探葉川的態度，順便為白梔剛剛的針對做一個緩衝，為接下來的“遊戲”鋪好路。
可眼前這個人，不僅沒有半點怨恨，反而還在為十幾年前的事情道歉。
這份毫無攻擊性的溫柔，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
“這句話……你應該去和白梔說。”
白芷穩住聲音，依舊堅持著“當年陪你玩的人是白梔”這個設定。
甚至為此還臨時增加了設定：“她當年確實很傷心，可能是還在生氣，所以剛剛才會那麼針對你……”
葉川點點頭，也不反駁：“既然她那麼討厭我，就麻煩你幫我轉達吧。”
他望著白芷，再一次鄭重地開口：“對不起，當年我沒能認出你，以後……不會了。”
白芷的眼神避開了，那一瞬竟然有些心虛的避開了。
她明明是白芷，從頭到尾都在以白芷的身份在和葉川說話，葉川也口口聲聲稱呼自己為白芷。
也說是讓自己轉達，可他道歉的時候，那雙眼睛卻緊緊盯著，就好像無比確信。
自己就是當年的“白梔”。
“都說了……陪你玩的人是白梔。”
白芷的聲音輕了幾分，臉上的笑意也收了幾分。
“這樣啊……我又猜錯了。”
葉川的表情很懊悔，可嘴角卻有一抹，像是知道了答案卻要陪著演戲，那種逗小孩子玩的笑容。
讓白芷讀到一絲隱隱的不對勁。
他……能分辨出我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麼多年後，還是能做到嗎？
葉川很滿意白芷表情裡的困惑。
開始懷疑吧，開始好奇吧，開始反覆琢磨、輾轉反側，拼命想知道那個答案。
等你們迫切想弄清楚原因的那一刻，“遊戲”才真正開始。
……
白芷離開教室，穿過走廊，繞過噴泉，沿著石板路來到花園深處最安靜的那個角落。
幾畦修剪整齊的花圃，圍出一片小小的空地。
這是姐妹倆的專屬秘密基地，她們就是在這裡交換身份、策劃惡作劇、覆盤每一次的“戰果”，樂此不疲。
白梔己經等在那裡了，靠在石凳背上，無聊的曬太陽。
看到姐姐來了，她抬起頭，眼睛裡帶著期待的神色。
“怎麼樣？那傢伙，一定很生你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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