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走廊。
白芷剛出來，白梔就圍了上去。
“怎麼樣？”她壓不住聲音裡那股快要溢位來的急切。
那雙和白芷一模一樣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姐姐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試圖從每一個細節裡，提前讀出答案。
“他確實能分清我們。”白芷語氣輕描淡寫，不願意多談，“所以以後不要找他玩了，沒意思。”
“那他到底是憑什麼分清楚的？”白梔追問道，眉頭微微擰起，“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白芷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臉。
平淡的表情難得露出一絲憐愛，目光軟下來。
“沒有……他說，因為你比較漂亮，所以才認出來的。”
白梔又不是傻子，眉頭擰得更緊，嘴唇翕動了一下：“……就這個理由？”
這種哄小孩的話，放到哪裡都不像是真的。
她張開嘴想繼續追問，但白芷己經搶先一步截住了她。
“無所謂什麼原因，都不管他……我們找其它人玩就是。”
白梔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姐姐知道了原因，卻不願意告訴自己。
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事，她們之間，從來沒有任何秘密。
為什麼？是不能說出來的原因嗎？還是說，姐姐怕我傷心？是因為我的演技真的很爛？
有些念頭一旦發了芽，就收不住。
百分之一百的相似，這是她們之間共有的能力，是一切樂趣的基礎。
她們能共同擁有的一切，名字、面孔、聲音、笑容、彼此的人生，都建立在“無法被分辨”這個底座上。
如果真有人能分清她們，那這唯一的基礎，就會從底部開始，出現裂縫。
而裂縫這種東西，如果不及時修補，只會越來越大，且永遠不會自己癒合。
……
整個下午，白梔都處於一種隱隱的焦躁之中。
她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往教室後排飄。
姐姐說了不許再找葉川玩，但姐姐說的是“玩”，她不是去玩，她是去確認一件事。
於是白梔一次又一次地去試探葉川。
有時用她自己的身份，有時頂著白芷的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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