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氣喘吁吁，宣洩出很長很長的一段話。
那麼多的“怎麼可能”，全是不情願的否認、否認、再次否認。
可在白梔聽來，更像是在掩飾。
她聽到了一大段怨念，也聽到了藏在怨念裡的渴求和期盼。
但是。
那些散碎的字句，和破碎的情感，完全走向了兩個極端。
白芷的聲音開始沙啞，激動的情緒讓挺翹的胸口起起伏伏，將那些沾在肌膚上的水珠抖落。
“我恨他！我恨他羞辱了我，我恨他搶走了你，我恨他橫插在我們之間，我恨他在那晚假裝清高，我恨他在那天假惺惺地捂著我的嘴唇，我恨他自以為是地很懂我，我恨他習以為常地相信我，我恨他的每一寸每一絲！你懂不懂啊！”
她繼續咆哮著。
聲音撞在光滑的牆面，西分五裂地彈開。
所幸這裡是浴室，所幸隔音效果還算可以，否則大概整棟樓都會聽見吧？
白梔仰著臉，看著抓狂的姐姐，聽著姐姐口中的恨意……聽不懂啊！
“姐姐，我聽不懂啊！你自己能聽懂嗎？能聽懂你說的那些恨，到底是因為什麼嗎？”
“你當然聽不懂！你怎麼可能會懂！如果你懂的話，如果他也懂的話，你們為什麼還要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
多麼卑微的話語。
我居然己經墮落到，把自己當成了她們戀愛的受害者。
白芷不想這樣狼狽，卻……來不及了。
白梔站起身，可愛的小腳丫踩在溼漉漉的地面。
水花從趾縫間溢位來，將圓潤粉嫩的顆顆腳趾，弄得新鮮可口。
白梔一步一步走向姐姐，試著抱住她。
“姐姐，不要騙自己了！你根本就不是恨他，你明明就是喜歡——”
“我說過！不要再自以為是地給出判斷！”
叭——
白芷沒有讓白梔把話說完整。
她擋開了妹妹伸出的雙手，手背拍在白梔的小臂，發出清脆的響聲。
白芷不想聽，她不想聽那個答案，無論是從妹妹嘴裡說出來，還是從自己心裡浮上來。
而後，連身子都沒擦，裹著塊毛巾就出去了。
動作很快，像在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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