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切的發問讓陶慧蘭心底發笑。
果然如同她預想的一模一樣。
林韻之根本就不會想去滄州那個窮地方吃苦,巴不得留下來。
「你爹從小便疼愛你長大,你與他親女又有何區別?不然他為何要將謝家這門婚事給你。」陶慧蘭循循善誘:「從滄州接人到京,可是要十天半月。」
林韻之自然也懂她的話裡話,眼底含淚:「那豈不是我婚前便找到妹妹了?為何不告訴我?」
「你爹怕你婚前多思。」陶慧蘭拍拍她的手,「韻娘,你爹為了讓你正大光明留在京城,可費了不少心思。謝家這門婚事,他都不給親生女兒,偏給了你。」
「這門婚事本來結的是兩家之好,若是讓謝家知道你並非林家親生女兒,恐怕這門婚事有變。家裡的醜事,還是莫要再往外說了。」
以謝家門楣,若不是為了謝父還恩的遺願,根本就沒必要娶林家之女。
謝家若知道林家人在婚前便知道林韻之不是親女還將人嫁過來,必定會心生不滿。
林韻之拿著手帕拭淚,不應答陶慧蘭說的話。
讓她隱瞞血緣關係的事情,其實更像是給她上的一道枷鎖。
她明明是婚前不知情的,但在知道這件事又選擇隱瞞的那一刻,就與林家人是同流合汙的了。
陶慧蘭看林韻之垂淚的模樣,又多安慰了幾句。
沒多久外面有奴僕來叫陶慧蘭,請她去看午膳的席面佈置。
陶慧蘭一齣門,便見女兒林語心在院子裡:「你怎麼在這裡?」
「娘,我剛剛才過來的,你與二姐姐說好了?」林語心跑上前,偷偷朝屋裡看。
陶慧蘭攬住林語心,低聲道:「你二姐姐心情不好,你莫要擾她。」
「我又不是來找她的,我來看看靈禎姐姐。」林語心道。
陶慧蘭只道:「家裡還有客,別貪玩。」
林語心應下,等陶慧蘭走了,陰奉陽違走進林韻之所在的茶室內。
林韻之剛剛才哭過,腮頰雪粉如同春日花瓣,泛紅的眼眶下一雙杏眸盈盈嫣然。
林語心最是反感她這副模樣,如今知道了她的身世,更是鄙夷。
一個低賤的農家女,偏生的這般妖豔媚色。
若不是她,謝家選女的時候,說不定就是自己了。
「二姐姐,以前你與我在家中爭來爭去,我娘說你沒娘疼,讓我多讓著你。這麼多年,原來都讓錯人了。」
林語心走進茶室,自顧自坐下,端起茶盞:「現下林靈禎住在這東廂房,也算是物歸原主了。只可惜回來的晚,婚事倒是被你搶了。」
林語心可惜地搖頭,嘆道:「若那名冠京華的謝家大郎君知道自己娶了個村婦,不知道是何種表情?」
「你要想知道他是何種表情,現下去告訴他不就看得見了嗎?」林韻之語調輕柔,說出來的話卻能噎死林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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