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嬤嬤替林韻之梳妝好了後,趁著她去婉華院請安的功夫,悄悄將多餘的一床被褥疊整齊,吩咐如南抱了出去。
白日里諸事繁雜,林韻之未曾留意屋內的細微變動。
直到入夜,她隨謝決一同回房歇息,踏上床榻時,才赫然發現榻上只餘下一床薄被。
謝決淡淡掃了她一眼,沒多言語,徑直側身躺臥下去。
他知曉前日她因為身體疲累,特意與他分被而睡。
如今房中多餘的被褥被撤走,在他看來,便是女子面皮薄,不肯直白表露心意,變相主動求歡的意思。
他無意沉溺風月情愛,雖不想深陷風月之事,但妻子既已娶回了家,該有的溫存與體恤,他自當盡數給到。
這邊謝決心思沉定,那頭林韻之卻心頭微怔。
她原本已然張口,正要喚丫鬟進來添一床被褥,可看著謝決已然安躺的模樣,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若是此刻讓人送被褥來,反倒像是她刻意疏離,執意要與他分被而眠。
她閉上嘴,默默褪去鞋襪,輕手輕腳繞到床榻內側躺好。
下一瞬,身側的人忽然轉身,長臂一伸,穩穩將她攬入懷中。
他目光沉沉,在她臉上鎖定:「今日,只一次。」
不能再貪歡了。
而林韻之聽到他說這個數字,也有些驚訝。
他倒是知道節制了。
難不成和她一樣,身體疲累了?
林韻之欣然點頭,略帶羞意:「都聽夫君的。」
謝決垂眸望著她溫順嬌羞的模樣,只當她是此番主動示好,故而才這般乖巧順從,心底便默認了自己的揣測。
誰料往後一連三日,皆是如此。
每一晚入寢之時,榻上永遠只有一床被褥。
謝決每日上榻,看見林韻之裹著那床薄褥朝他柔柔喚一句:「夫君。」
他神色微沉,心頭已然瞭然。
她日日盼著與他親近。
可這般日日沉溺,實在不好。
謝決靜靜站在床邊看她,「韻之,不可日日如此。」
他語氣帶著規勸:「情慾之事,過則傷身。往後得收斂幾分才是。」
林韻之一雙澄澈的眸子怔怔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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