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擦亮，司徒辰和林清溪就起了床。
來幫忙的嬸子們一進院子，看見司徒辰正端著搪瓷缸子在井邊漱口，全都愣了一下。
王嬸把林母扯到一邊，壓低聲音，
“春花，這……新郎官昨晚上沒回知青點？”
林母笑著擺手，
“昨天吃完飯太晚了，回知青點那條路黑燈瞎火的，怕不安全，就在家裡歇了。”
幾個嬸子對視一眼，嘴上沒說什麼，臉上的表情卻一個比一個精彩。
怕不安全？回知青點的路走了多少回了，有什麼不安全的？
這分明是怕人跑了吧。
林清溪坐在鏡子前，村裡的嬸子正給她描眉，嘴裡嘖嘖有聲，
“清溪啊，你這皮膚白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司徒知青可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林清溪笑了笑，沒接話。
旁邊的三嬸湊過來，壓低了聲音，眼神曖昧，
“小溪，嬸子是過來人，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司徒知青那小身板，你晚上可得悠著點，別給人折騰散架了。”
林清溪耳根子刷地紅了，低下頭，裝作害羞的樣子。
可她心裡想的是——散架？
那小身板老有勁了，一個小時不帶歇的。
這種話她當然不敢說出口。
這年頭，就是多看了一眼哪個男人，都能被人戳脊梁骨罵不檢點，更嚴重的首接拉去遊街批鬥。
她抿著嘴，把話全咽回了肚子裡。
上午九點，大隊長站在院子裡，清了清嗓子，嗓門洪亮，
“今天是司徒辰同志和林清溪同志的大喜日子，我代表大隊，祝二位新人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好！”
底下一片叫好聲，掌聲噼裡啪啦響起來。
“下面……”
大隊長話音還說完，一道尖利刺耳的聲音就從院子外頭劈了進來，
“我這當奶奶的還沒點頭，這婚事誰敢辦！”
所有人扭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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