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病房裡亮起一盞小燈,光線昏黃,照得人心裡發沉。
“夢菲,你睡會兒吧,晚上我盯著,有事我喊你。”司徒辰把陪護椅搬到謝梨床邊,對林夢菲說道。
“行,我先睡兩個小時,到時候換你。”林夢菲也實在撐不住了,靠在椅背上,沒兩分鐘就睡熟了。
司徒辰輕手輕腳走過去,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
“廢物,你也去睡會兒。我給的止血丹不光能止血,還有恢復效果,今晚不會有事。”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少了幾分往日的嬉皮笑臉,多了幾分正經,“早晨六點我會喊你的。”
司徒辰聽完,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鬆了鬆,趴在謝梨床頭,閉上了眼。
說是睡,其實根本睡不著。
滿腦子都是白天手術室外那盞紅燈,還有小黑懷裡那個渾身是血的身影。
他強迫自己放緩呼吸,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凌晨西點多,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氣音。
“好渴……”
司徒辰瞬間驚醒。
他抬起頭,見謝梨眉頭微蹙,嘴唇乾裂,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他立刻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和棉籤,沾了溫水,一點一點潤著謝梨的嘴唇。
“梨姐,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大口喝水,我用棉籤給你潤潤。”
他動作極輕,像在觸碰什麼易碎的瓷器。
謝梨像是聽見了他的話,眉頭慢慢舒展開,又沉沉睡了過去。
司徒辰卻再也睡不著了。
他就這麼坐在床邊,藉著那盞小燈,看著謝梨的側臉。
平日裡那麼兇那麼要強的一個人,此刻安靜得讓人心疼。
“廢物,你其實可以睡到六點的。”系統嘆了口氣。
“不睡了。守著更安心。”司徒辰說。
早上六點多,林夢菲醒了。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一眼就看見司徒辰坐在床邊,眼下兩團青黑,胡茬都冒出來了。
“阿辰,你怎麼沒喊我?”她心疼得聲音都發緊。
“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司徒辰笑了笑,“天亮了,你洗把臉,等會兒爸媽該來了。”
六點半,謝父謝母拎著早餐推門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