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尷尬地別開臉,短短幾息便調整好情緒。
見堂中賓客都盯著自己,夏氏蹙了蹙眉,從袖中取出一支玉簪遞給蕭策川,敷衍地說了幾句吉祥話,道:“該去拜會你祖母了,她老人家在靜安居,別讓她等太久。”
蕭策川唇角緊抿著,喉頭滾動幾下,才僵著臉道:“是。”
及冠禮上的風波扶玉一無所知。
作為通房丫鬟,她沒有資格出席蕭策川的及冠禮,這會兒兢兢業業地在棲雲院指揮著粗使婆子將書房那兩個半人高的花瓶搬出來擦洗晾曬。
她從府中下人那兒瞭解過及冠禮,知道流程繁瑣,拜完父母長輩還要去宗祠祭祖,再宴飲答謝賓客,蕭策川估摸要到夜裡才回來。
恰好大廚房那邊送來一筐脆甜多汁的脆桃,無所事事的扶玉打算做幾個桃子味雪媚娘,祭一下五臟廟。
然而糯米粉剛上鍋,外頭傳來春杏的聲音:“三爺,您回來了?”
扶玉一愣,快步走出小廚房,迎面就看見一身成人冠服的蕭策川黑著臉走進院子,臉上寫滿了山雨欲來。
經過院子裡晾曬的兩個花瓶時,他腳步停頓了一瞬,隨即突然發難,一腳將花瓶踹翻。
“嘩啦”“嘩啦”兩聲脆響,兩個價值不菲的青花瓷瓶變成一地碎瓷。
下人被嚇得不輕,紛紛跪下不敢抬頭。
扶玉一看這色胚化身煞星,第一反應也是想躲。
但她還沒來得及縮排小廚房裝作沒看見,蕭策川凌厲的視線已經掃過來,落在她身上。
他什麼都沒說,怒氣衝衝地進了正房。
扶玉這個時候想再裝聾作啞是不行的了,她謹記自己通房丫鬟的身份,硬著頭皮跟進屋裡。
蕭策川進了正房,一路走一路粗暴地將身上的冠服脫了丟在地上。
扶玉跟在他身後一路撿:“爺,可是及冠禮不順利?出什麼事了?”
蕭策川不語,將自己脫得只著裡衣,繞過屏風便進內室去了。
扶玉也進了內室,就見蕭策川長髮披散躺在榻上,面朝裡側,胳膊枕著臉頰,顯然是氣狠了不想說話。
這個時候上去追問,要麼被罵一頓,要麼被摁著折騰一頓。
扶玉可不想做這個冤大頭,猶豫了一下,轉身出去找長風。
長風今日伺候在蕭策川身側,前頭髮生了什麼,他應當清楚。
不過片刻,長風氣喘吁吁地跑回來了,臉色也很難看。
扶玉低聲一問,很快便知道及冠禮上出了什麼事。
“大夫人當著賓客的面,將三爺錯認成二爺,還喊了二爺的名字?”
長風點頭,神色中滿是剋制的怒火:“沒錯。”
“……”扶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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