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的嘴都沒你挑。”
扶玉不理會他的譏誚,吃飽喝足後,扭頭看樓下湧動的人潮。
下晌,扶玉在廟會附近遇到個說書攤子。
說書的是個年過五十的老者,鬚髮皆白,說起書來吐字清晰,中氣十足,輔以口技,那叫一個惟妙惟肖。
扶玉本來只是過去湊個熱鬧,但一聽就走不動道了。
老者說的是聊齋志異裡的《狐妖嫁女》,故事曲折有趣,圍觀的人群不時爆發出一陣陣喝彩聲,打賞的銅錢雨點般叮叮噹噹落在老者跟前的瓷碗裡。
扶玉聽完一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掏點銀錢出來打賞,卻發現帶出來那點銀子都花完了。
她瞥了蕭策川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間的荷包上。
蕭策川看出她的意思,眉梢輕挑,很痛快地取出兩塊碎銀子遞給她。
扶玉接過,將銀子全丟進瓷碗裡。
書聽完了,賞也給了,蕭策川拉了她一把:“走罷。”
扶玉搖頭:“爺想去哪兒便自去,奴婢在這兒待著,您逛完了過來尋我。”
說完,她不僅不走,反而尋了個前排的小矮凳坐了下來,成了第一排的聽眾。
蕭策川:“……”
老者又說起另一齣志怪故事《嬰寧》,扶玉聽得高興,聽完了扭頭搜尋蕭策川。
見他沒走,只是站遠了些,她小跑過去,眼巴巴地看著他。
蕭策川無奈地又掏出二兩銀子。
扶玉拿了銀子,轉身回到說書攤子前,再次拋進瓷碗。
說書先生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大方的客人,說完《嬰寧》,特意問扶玉:“娘子可有想聽的故事?老夫說與你聽。”
扶玉想了想,道:“來一齣《畫皮》吧!”
一整個下午,扶玉坐在說書攤子前,連聽了四五齣戲。
她每每聽得興起,驚歎之餘便轉身去找蕭策川要銀子。
蕭策川不耐煩看她來來回回地跑,索性將荷包給了她。
直到天色暗下來,說書先生要收攤回家了,扶玉才意猶未盡地起身。
一轉身便看到蕭策川雙手抱胸,和長風站在十多米開外的大樹下,臉拉得老長,眼角眉梢全是不耐煩。
扶玉後知後覺冷落了這位爺,再一掂空了一半的荷包,頓時有些心虛。
前世她工作壓力大時會看直播解壓,看上頭了就各種打賞。
不過那時她經濟條件有限,打賞也是摳摳搜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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