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贏了,自此海闊天空,賭輸了,亂葬崗上會多一具屍首。
心裡存了這樣的念頭,扶玉一整天都心緒不寧。
傍晚,蕭策川帶回來一個精緻的漆奩盒。
他獻寶一樣將漆奩盒放到扶玉跟前:“開啟看看。”
扶玉依言開啟,裡面是五花八門的化妝品。
妝粉,腮紅,口脂,面脂,花鈿,眉黛,顏色應有盡有,最上層還放了一面巴掌大的銅鏡。
迎著蕭策川期待的目光,扶玉挨個檢閱了一番,不由得暗暗咋舌。
就算她過去在花房做雜役,沒見過什麼好東西,也能看出這一妝奩的東西價值不菲。
特別那三塊螺子黛,產自波斯國,每一塊都要數十金,是實打實的“進口貨”。
只是侍寢了一夜,就有這麼豐厚的賞賜,難怪府中那麼多丫鬟擠破頭想做爺們房裡人。
“奴婢很喜歡,多謝三爺。”扶玉柔聲說。
她對這些東西沒什麼興趣,但是她能察覺到蕭策川想討好她的心思。
也許她該趁著他對自己有新鮮感,多為自己攢些籌碼。
比如銀子,比如多出府的機會。
她對外頭瞭解不多,只有多出府,才能創造逃走的機會。
一念及此,在蕭策川將她打橫抱起往裡間走去時,她伸出手臂,主動攀上他的脖頸。
外頭天還沒黑透,裡間帳幔垂落,斷斷續續的聲響從屏風後傳了出來。
扶玉趴在錦被上,臉埋在臂彎,急促的呼吸和身後的動靜疊在一起,起起伏伏。
折騰得久了,帳幔中潮熱悶窒,扶玉被汗打溼的長髮黏在後背和脖頸,纏得她有些呼吸不過來,昏頭昏腦地想掙脫桎梏。
她手腳並用狼狽地往前爬了兩下,一雙手握住她的腰將她拖了回來,貼合得更為緊密。
身後的男人一手扣住她的手和她十指交握,一手掰過她的臉,俯下身來吻她。
帳子裡的動靜越來越急,越來越重。
一陣短而快的動盪過後,她眼前有白光亂晃,腳背繃直,腳趾蜷起,整個人像一道繃到極致的弦。
……
雨收雲歇已是半夜。
蕭策川叫了水。
扶玉趴在新換的錦被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由著蕭策川一手托起她的膝彎,一手擰了溼帕子為她擦洗。
連著折騰了兩夜,她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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