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花廳見了管事,翻閱過他們呈上來的賬本,她不由得暗暗咋舌。
蕭策川名下的私產豈能用“豐厚”二字形容。
包括酒莊,布莊,糧鋪,藥鋪,客棧,酒樓,車馬行在內的二十多間鋪子,十幾處釀酒,織布,種果子,養豬養魚,燒炭制炭以及租給佃農收租的莊子,上百間鬧市出租的商鋪,千餘畝京郊良田……看得扶玉眼花繚亂。
粗略看完賬本,扶玉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色胚居然這麼有錢!
難怪價值十金的波斯螺子黛,一匹能抵一個商鋪的南京雲錦能當小物件隨手賞她。
扶玉前世就是做會計的,看賬本信手拈來,她本想將所有的賬本資料整合成一本總賬,方便蕭策川檢視。
但轉念一想,自己在蕭策川面前說過“不識字”,若是讓他發現自己會理賬,豈不是坐實了在騙他?
扶玉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只收了賬本,將管事安排到前院的倒座房暫時住下,等蕭策川夜裡回來定奪。
到了晚上,蕭策川回來了,扶玉將賬本呈送上去。
蕭策川沐浴過後坐在書房,一手摟著坐在他大腿上的扶玉,一手漫不經心地翻看著賬本。
扶玉剝著一盤葡萄,個大水靈的自己吃,個小酸澀的餵給蕭策川。
蕭策川連吃了好幾顆酸葡萄,皺了皺眉,偏頭去看扶玉。
卻見她盯著賬本,看得很認真。
蕭策川問:“看得懂?”
扶玉搖頭。
“爺教你。”蕭策川將賬本上的數用白丁能聽懂的方式講給她聽。
扶玉看出他有意展示財力,配合地露出震驚的表情:“這麼多!”
蕭策川果然被取悅到了,神情愉悅:“這算什麼,不過是陛下論軍功賞的,爺在邊關還有私產。”
扶玉露出星星眼:“什麼私產?”
“養馬場,駝隊,往來邊關的商隊和鏢局。”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湊到她耳邊低聲囈語,“還有幾座鐵礦和煤礦。”
扶玉一愣,遲疑道:“這……不違法嗎?”
邊關,武將,私人鐵礦,怎麼看都跟“造反”沾邊。
“小鐵礦,地處邊關,民不舉官不究,陛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蕭策川道,“不給些甜頭,誰會為陛下出生入死守江山。”
扶玉明白了,這是灰產。
“爺好生厲害。”扶玉恭維道,“身手厲害,打仗厲害,掙錢竟也這般厲害!”
蕭策川被她誇得有些飄飄然,連背都挺直了幾分:“嗯,所以爺要娶個會管賬的正頭娘子來打理這些私產。”
話落,蕭策川驚覺自己有些得意過頭了,偏頭去看扶玉。
果然見她原本彎彎的唇角抿了起來:“大夫人開始給爺張羅親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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