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頓時感激涕零:“多謝扶玉姑娘!”
扶玉和劉嬤嬤一道去了後花園。
後花園栽種了不少名貴花卉,扶玉到了近前,果真見一株玉臺九品耷拉著葉子,蔫蔫地垂在那兒。
她湊近了檢視玉臺九品的莖葉,用隨手撿的枯枝撥開一點表土,檢查根鬚和土質情況。
一番檢查後,扶玉心中有了定論。
“是積水爛根了,玉臺九品怕澇,栽種時坑底沒有鋪透水的粗砂,連日高溫又澆水過勤,根部泡在水裡漚爛了。”
她道,“去拿鏟子和剪子來,把枯葉剪掉,挖出來換透水性好的砂質土,半月內少澆水,還能救活。”
劉嬤嬤連忙拿來鏟子和剪子遞上。
扶玉又是挖土又是修剪,忙出一身薄汗,才將修剪後的玉臺九品重新種下。
她剛忙完,身後突然傳來“哎呀”一聲驚叫。
扶玉立刻回頭,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帶著兩個丫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後花園。
為首的少女生了一張鵝蛋臉,杏眼櫻唇,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細瓷,髮間簪著一支金步搖,一身鵝黃織金褙子裹著纖細的身段,端的是副好相貌。
只是那雙眼珠子轉來轉去,心眼兒幾乎全寫在臉上。
少女一腳踩在她挖出來那一小灘土上,低頭看著自己鞋面上沾的泥點,柳眉倒豎:“誰在這裡弄了一堆土?”
扶玉認出來人是長房庶出的大小姐蕭依蘭,連忙上前見禮:“見過大小姐。”
蕭依蘭上下打量著她,見她手上沾了泥:“這土是你堆在這兒的?”
扶玉解釋道:“奴婢在此處修剪花草,土是剛挖出來的,還沒來得及回填,無意冒犯大小姐……”
“無意冒犯?”蕭依蘭倨傲地抬了抬下巴,“你可知道我這雙鞋是什麼料子?雲錦緞面,繡了金線的,你一個月的月錢都不夠買這雙鞋的一根線!”
扶玉低頭:“奴婢失禮……”
蕭依蘭像是就在等這句話:“既是失禮,便該受罰,你在這兒跪上三個時辰,長長記性,太陽不下山不許起來。”
扶玉心頭咯噔一下。
也就是這會兒,她後知後覺回過味來,偏頭看向劉嬤嬤。
劉嬤嬤對上她的視線,眼神閃爍,又飛快移開目光。
扶玉頓時明白了。
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了人,這是挖了個坑讓她跳呢。
將她引到後花園,再讓大小姐尋個由頭處置她。
大熱天讓她在後花園烈日下跪三個時辰,就算不中暑暈厥,也要曬脫一層皮。
這是非要讓她吃苦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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