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川沉默半晌,嘆氣:“罷了,此事我會處理,全了你要救下她們母女的好意。”
扶玉聞言,立刻從他懷裡鑽出來,仰頭問:“真的嗎?爺打算怎麼處理?”
蕭策川看著她眼巴巴的模樣,心驀然一軟,嘴上依然沒好氣道:“你不是早就想好了,否則怎會求我手下留情,留那漢子一命?”
扶玉破涕為笑,復又鑽回他懷裡抱住他的腰:“多謝爺成全。”
沈娘子不能和離,更不能喪夫,否則她和孩子將無處可去,無地立足。
最好的辦法是讓那漢子坐牢。
如此一來,沈娘子既可以不用跟他生活在一個屋簷下,又可以保有“有夫之婦”的身份。
大雍律法對男子寬容,犯下同樣的罪責,女子受的懲罰是男子的數倍。
家暴妻女,賭博,賣女為娼都不足以讓那漢子坐牢。
可蕭策川插手,事情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扶玉也是奔著這個目的才讓王桂蘭打自己一巴掌,以此激起蕭策川的怒火,拉他入局。
如今目的達成,扶玉暗暗鬆了一口氣。
蕭策川很享受扶玉這會兒表現出來的親暱和依賴,放柔語氣道:“不過你也要長記性,下次幫人之前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自保之力,萬不可再像今日這樣,帶累自己受傷。”
扶玉心情不錯,腦袋在他懷裡蹭了蹭:“好,奴婢知曉了。”
蕭策川抱著她靜坐了一會兒,長風敲門進來,在屏風外頭道:“爺,侯爺請您去一趟明德堂。”
蕭策川這才鬆開扶玉:“你好好休息。”
扶玉乖巧地點頭:“是。”
蕭策川一走,扶玉臉上的乖順便卸了個乾淨。
她走到梳妝檯前坐下,藉著銅鏡檢查自己臉上的傷勢。
王桂蘭打在她臉上那一巴掌不算重,但她臉頰白皙皮膚嬌嫩,傷痕看起來便有些猙獰。
湊近銅鏡,扶玉摸了摸那些紅腫,“嘖嘖”了兩聲,暗歎自己果然機智謹慎,這回成功騙過蕭策川。
說起來她還是吸取上次想栽贓給蕭元禮的教訓——那次她往自己脖子上抓出血痕,結果被蕭策川看穿了。
只因自己抓自己,右手抓在右邊脖頸,留下的血痕是大拇指朝下,和他人面對面抓她時大拇指朝上造出的抓痕是不一樣的。
若是用右手抓左臉,力道上又無法控制得很好,多少還是會露出點端倪。
打耳光也是同理。
這也是她讓王桂蘭動手,而不是自己扇自己的原因。
至於對蕭策川說的“嬸子無法忍受家暴自縊身亡,吊死產子”一事,半真半假。
真的是,這件事確實發生過,她也親眼目睹,但主角及時送醫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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