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溫聲道:“奴婢沒事,多謝世子爺。”
扶玉瞥了一眼蕭策方,加快腳步跨過門檻,進了寺廟。
蕭策方要去廟裡的功德堂,那裡供奉著已逝的老侯爺牌位。
蕭策川則去光明殿點長明燈。
兄弟二人分開,扶玉想起霜月那句叮囑,藉口不日要來癸水,不好進內殿,讓蕭策川自己進去了。
點長明燈前要請得道高僧誦經,至少需要個把時辰。
扶玉在外頭等了兩刻鐘,估摸著功德堂那邊該結束了,霜月說不定去了後山等她,於是提出讓青嵐陪自己去後山散步。
青嵐進殿請示過蕭策川,蕭策川應了,扶玉這才由青嵐陪著往後山走去。
十月秋高氣爽,歸雲寺後山種了一大片楓樹,火紅的楓葉在青石板小道上覆了厚厚一層。
有小沙彌手執竹掃帚在清掃落葉,寂靜的山道上響起有節奏的“刷刷”聲。
扶玉進了後山就開始東張西望,尋找霜月的身影。
林間山石縱橫,扶玉轉過一道彎,猝不及防撞見不遠處樹後兩道身影。
蕭策方側對著她站立,霜月跪在他面前,雙手扶在他腰側,肩膀微微弓著,仰著頭努力迎合。
扶玉宛如被針刺了眼睛,迅速收回視線,沉著臉轉身拉過青嵐就走。
雖然只瞥了一眼,但蕭策方閉著眼睛享受地仰起的下巴,抓在霜月後腦勺上的手,還有霜月前後晃動的動作,無一不在說明他們在做什麼。
扶玉本以為在芙蓉湖撞見那次已算出格,沒想到在歸雲寺這種佛堂淨地,蕭策方竟也這般不知收斂。
這位世子爺,哪有傳言中半分克己守禮?
在外頭尚且如此對待霜月,扶玉不敢想象回到侯府,在由他做主的承暉院裡,霜月會被折騰成什麼樣子。
驟然撞見昔日共事的姐妹這麼不堪的一幕,扶玉有種吃了蒼蠅的噁心感,心情糟糕到極點,往回走的腳步邁得又快又急。
回程路上有座小巧的八角亭,扶玉經過時,見徐婉宜在丫鬟僕婦陪同下坐在亭子裡,正在品茶。
見了徐婉宜,扶玉停下腳步,在亭外對她盈盈一拜:“世子夫人。”
她本打算行過禮就走,卻不想徐婉宜對她笑了笑:“今年的秋茶不錯,前些日子從江南送來的,你若是不急著回去,便過來陪我嚐嚐。”
扶玉愣了一下。
沒想到徐婉宜會邀她品茶。
說是邀請,但她一個通房,哪有資格拒絕世子夫人的邀請。
扶玉短暫的遲疑過後,走進亭子。
“坐。”徐婉宜道。
扶玉忐忑地在她對面的石凳坐下,徐婉宜送過來一杯茶,放在她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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