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魚池,果然見徐婉宜在丫鬟陪同下坐在亭子裡餵魚。
扶玉上前見禮:“問世子夫人安。”
徐婉宜回頭看了她一眼,態度不冷不熱:“起來吧,尋我有事?”
扶玉送上食盒:“奴婢做了一些吃食,夫人可否賞臉嚐嚐?”
徐婉宜心情不怎麼好,神色也懨懨的,但還是給面子地捻起一個嚐了嚐。
“不錯。”她放下雪媚娘,接過丫鬟送來的帕子擦了擦手,“說吧,是你那小姐妹出了什麼事,央著你求到我跟前?”
扶玉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奴婢此次前來,不是為了霜月……不知奴婢能不能和夫人單獨聊聊?”
徐婉宜見她神色認真,頓了頓,揮手屏退左右,亭子裡很快只剩下她和扶玉。
扶玉斟酌好用詞,緩緩開口:“那日在歸雲寺後山,奴婢見夫人和世子爭吵……”
她儘量用這個時代能聽懂的方式解釋了“自戀型人格障礙”。
“您每次被世子激怒,都是中了他精心設計的圈套。”扶玉道,“世子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用您的惡名來成全他的無辜,讓不知情的人同情他。”
徐婉宜聽完後,聯想到過去在人前和蕭策方的每一次爭吵,臉色不由得變了。
難怪她總是在蕭策方面前控制不住脾氣,說不了三句話就會吵起來。
每次吵架過後,冷靜下來,她不是懊惱自己太過暴躁,便是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如蕭策方所說的,敏感而多疑。
誰知這一切竟是他在故意挑事。
她原本以為蕭策方只是虛偽,擅長人前人後兩套面孔,沒想到他背地裡竟藏著如此險惡的用心。
徐婉宜眉頭深深皺起,但很快斂起眼底的厭惡,看向扶玉的眼神多了幾分讚許:“你這丫頭倒是比霜月聰明得多。”
她是親眼看著霜月如何一步步淪陷在蕭策方的甜言蜜語裡,變成被他利用的工具。
扶玉心道徐婉宜這話說得老氣橫秋的。
徐婉宜今年不過二十八歲,而她二十五,兩人差不了幾歲。
心裡這麼想,扶玉道:“世子夫人過譽了。”
“你今日來這一趟,不只是為了提醒我吧。”徐婉宜道,“說吧,你有何訴求?”
扶玉暗歎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
她稍作遲疑,在徐婉宜跟前跪下:“奴婢斗膽,想請夫人保霜月一命。”
徐婉宜淡聲道:“你擔心我會搶走霜月的孩子,去母留子?”
扶玉連忙道:“奴婢不敢。”
徐婉宜道:“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妨告訴你,母親是讓我這麼做的。”
扶玉心頭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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