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越聽越窩火,手攥成拳頭,恨不得往蕭策方那張虛偽的臉狠狠砸上幾拳!
這個雜碎!
“我後悔了,若是聽你的話,失寵時帶著銀子借病去莊子上,便不會遭這麼多罪了。”霜月說到這裡,面上露出懼色,“我如今吃不好睡不好,一想到世子下值後要到我房裡,我就心慌害怕……”
她掩面而泣。
見她對蕭策方恐懼都快應激了,扶玉心中很是不忍,過去因她不聽勸而生出的幾分怨氣也散了。
將她攬進懷裡,扶玉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好了,不哭了,我今日過來,是有件事要同你說。”
霜月抽抽噎噎止住眼淚:“扶玉姐姐,你說。”
扶玉三言兩語將那日在魚池亭裡和徐婉宜的話說了一遍。
霜月驚得面色大變,聲音都顫了:“大夫人和世子夫人想要我腹中的孩子,待我生下孩子,便要殺了我?”
扶玉糾正道:“這是大夫人的主意,世子夫人是個心善的,不忍看你白白送命,否則我今日也進不來承暉院跟你說這些,她已經答應等你生下孩子,將你送去莊子上,日後保證你吃用不愁,如何?”
霜月眼睛一亮,立刻答應下來:“好。”
她答應得這麼快,扶玉倒有些意外。
她還以為霜月會捨不得孩子。
但看著她消瘦的臉頰,想必是已經無法忍受蕭策方的折辱,才會毫不猶豫答應離開侯府。
擔心霜月反悔,扶玉強調道:“那就說好了,你不可留戀孩子和侯府富貴,生完孩子就馬上離開,一應事宜,世子夫人會為你安排妥當。”
霜月用力點頭,原本盛滿恐懼的眼睛裡帶了幾分希望:“好,我聽姐姐的。”
扶玉放下心來,取出帕子替霜月擦去眼淚:“你再忍耐一些時日,生下孩子就安全了,至於過去這些日子……你就當長了次教訓。”
霜月眼圈又是一紅,卻不敢再哭了:“好。”
扶玉不能久留,叮囑霜月幾句要保重好身體,便走出偏廳。
離開承暉院前,扶玉將霜月答應去莊子上的事告知徐婉宜。
她心中有所顧忌,擔心霜月生下孩子,蕭策方卻不肯放人。
畢竟像霜月這樣任由他搓圓捏扁,見過他所有陰暗面的軟柿子,他不一定會輕易讓她離開。
徐婉宜聽完她的擔憂,笑了笑:“你大可放心,我好歹擔著世子夫人的名頭,打發走一個通房丫鬟的權利還是有的。
世子若是不肯放人,大不了鬧到老太君跟前,世子這般要臉面的人,總不至於為了一個通房丫鬟跟我翻臉。”
得了這句保證,扶玉懸著的心放下了,對徐婉宜行了一個大禮:“多謝夫人!”
走出承暉院,扶玉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如今已是十月下旬,霜月的預產期在明年三月。
少則四個月,多則五個月,霜月生下孩子,便能脫離這座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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