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世家大族後宅那麼多寵妾滅妻的賤男人,敢情都是蕭策川這種色令智昏的貨色。
她不敢想象正妻滿懷期待地嫁過來,發現丈夫後宅有個極其受寵的通房。
夜夜“霸佔”丈夫不說,還能越過她當棲雲院的家,做蕭策川的主,正妻會有多失望多憤怒。
而她作為通房,被蕭策川架到這個高度,免不了招正妻嫉恨。
屆時妻妾爭寵,引發後宅爭鬥。
說到底,娶一妻多妾的男人才是禍家的根源。
扶玉心裡又鄙夷又唾棄,面上卻不得不做出心事重重的樣子,看著那些畫像不說話。
蕭策川問:“都不喜歡?”
扶玉反問:“……爺覺得呢?”
蕭策川道:“這些女子長得差不多,娶誰對我來說無甚區別。”
扶玉心中冷笑連連。
她要是信這些鬼話,前世今生加起來兩輩子就白活了。
“奴婢不敢妄言。”扶玉垂下頭,悶悶不樂道,“事關爺終身大事,還是請爺自己定奪。”
蕭策川見她心情不佳,知道她心中介意,也不願意拿這件事惹她不快,只好作罷:“那便不看了,我明日去一趟靜安居,祖母那兒我自有交代,你不必憂心。”
扶玉嘆了口氣:“是。”
見她還是憂心忡忡,蕭策川抬腿顛她:“怎麼了?”
扶玉欲言又止,猶豫半晌,她搖搖頭:“無事。”
蕭策川追問:“還有什麼事不能跟我說?”
“真的沒事。”扶玉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時辰不早了,爺洗漱吧,該安置了。”
見她實在不願說,蕭策川不好勉強,起身去洗漱。
白日在外頭忙了一天,蕭策川確實有些乏了,加上知道扶玉心情不好,躺下後沒像往常那樣纏著她求歡,抱著她很快便睡了過去。
扶玉躺在外側,枕著蕭策川一條胳膊,心中琢磨著霜月的事。
耳邊傳來蕭策川均勻的呼吸聲,她暗暗翻了個白眼,腳上蓄力,猛地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腳。
在蕭策川被踹醒那一刻,扶玉立刻閉上眼睛,裝作在夢裡魘著了,眉頭皺得緊緊的,雙手攥成拳頭拼命用力。
蕭策川睜開眼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扶玉雙眼緊閉,臉色發白,額角沁出細汗,抵在胸口的拳頭攥得死緊,整個人都在發抖,像是困在什麼極度可怕的噩夢裡掙扎不出來。
他睏意頓時消散了大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扶玉?扶玉?”
扶玉沒有醒,反而抖得更厲害了些,嘴裡含含糊糊地囈語著什麼,聽不真切。
“扶玉?扶玉!”蕭策川晃得更用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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