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恭順道:“是。”
送走張嬤嬤,扶玉看著放在紅漆托盤裡的新衣裳,心情很是複雜。
雖然知道這天遲早會到來,但真的得知蕭策川要去相親,她難免有些失落。
若是把蕭策川當成老闆來看,他大方且事少,工資獎金節假日福利一樣不落,還相當豐厚。
在棲雲院一年多,她攢下足夠吃用一輩子的銀子。
把蕭策川當成床伴來看,他硬體出色,活好有服務意識,該出力的時候從不偷懶,事後還會為她清理。
扶玉兩世為人,頭一回開葷就遇上這麼個極品弟弟。
她知道在這方面,自己運氣不錯。
可蕭策川不只是她的老闆和床伴。
他是侯府三爺,是別人的兒子、孫兒,以後還會是別人的丈夫、父親。
他生在這樣一個時代,那就註定她跟他的緣分只能到這兒了。
也許是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扶玉的失落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便收拾好心情,策劃起離開一事。
只要蕭策川的親事定下來,把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轉移到未來妻子身上,不再把她盯得那麼緊,她就可以藉口出府,支走青嵐,來一招“原地消失”。
至於“消失”後該去哪兒,怎麼去,還需從長計議。
當天傍晚,蕭策川下值後回來,瞧見放在桌上的衣裳,詫異道:“繡房今年送過來的春裳料子款式比往年好得多,怎麼,公中給繡房另撥了銀錢?”
扶玉一邊為他布膳一邊道:“不是,衣裳是榮安堂送來的,大夫人說,您跟英國公府小姐相看那日要好好打點,免得在貴女面前失了體面。”
蕭策川一愣。
待反應過來,他面上有些訕訕的:“你都知道了?”
說罷,他觀察著扶玉的表情。
見她面上不悲不喜,又想到她習慣將情緒壓在心底,眼下還不知道有多吃味呢。
便解釋道:“祖母那邊催得緊,母親也成日拿相看說事,我不勝其煩,想著應付一番,回頭再跟她們說不合眼緣便罷了。”
他難得露出心虛的表情,看得扶玉哭笑不得。
“您不用跟我解釋。”扶玉道,“既是要相看,那就好好相看。”
蕭策川的年紀擺在那兒,大雍尋常男子十八九歲成親,到他這個年紀,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無論是相看還是成親,終歸是要有這麼一遭。
而且國公府的門第比侯府要高,那位小姐還是嫡女,配蕭策川綽綽有餘。
若是小姐本人真如張嬤嬤所說,相貌人品文采都是一等一,蕭策川沒道理瞧不上人家。
到時他回府說不合眼緣,老太君和大夫人又該懷疑是她從中作梗,要將這筆賬算到她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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