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蕭依蘭一路通暢地出了府,扶玉登上候在大門外的馬車。
隨著馬車驅動,她心中生出無限的期待和雀躍。
同在馬車裡的蕭依蘭看著她臉上的喜色,心裡暗罵她蠢貨,冷冷一嗤:“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何要你陪同遊湖?”
她這麼一說,扶玉想起蕭策川曾經跟她說過,那位英國公府的嫡小姐魏明霽跟蕭依蘭是手帕交。
想來,蕭依蘭今日帶她去芙蓉湖,應該是這位魏小姐授意。
扶玉心如明鏡,臉上卻裝出天真的模樣:“大小姐是主子,主子有吩咐,奴婢照辦就是,不敢多問。”
蕭依蘭輕哼:“算你識相——你就是用這張巧舌如簧的嘴,將三哥哄得數月不肯去見魏家小姐的吧。”
扶玉一頓,這才想起來,自打霜月出事,蕭策川是沒再去見過這位魏小姐。
只不過蕭策川是為了照顧她的感受,還是因為神機營事忙,她就不得而知了。
再細細一想,難怪大小姐敢明目張膽去棲雲院,一副她不從就要將她綁走的架勢。
今日將她帶出來這件事,除了魏小姐,還有大夫人的意思。
這是趁著蕭策川不在府中,讓未來的三奶奶好好敲打敲打她呢。
“大小姐明鑑,就是借奴婢三個膽子,奴婢也不敢如此狂妄啊!”
扶玉臉上惶恐,嘴裡喊冤,心中卻沒半分懼意。
她都要開溜了,誰還管你們侯府這些彎彎繞繞恩恩怨怨。
她如今有種馬上要從稀爛的公司離職的擺爛心態。
“你不敢?”蕭依蘭冷笑,“那你倒是說說,三哥前些日子明明跟魏家小姐相談甚歡,兩家都在商量要交換庚帖了,這一個多月為何不肯見她?”
“奴婢不知。”扶玉態度越發謙卑,“奴婢從未攛掇過三爺不見魏家小姐。”
“你還撒謊!三哥後院就你一個伺候的,不是你還有誰?”
蕭依蘭惱火道,“我告訴你,三哥和魏家小姐的親事是板上釘釘的,你一個下賤的通房丫鬟,再怎麼鬧騰也沒用,識相的就該夾起尾巴做人,否則等日後三嫂進了門,有你好果子吃。”
扶玉露出被她威懾住的畏懼神色,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蕭依蘭見狀,心裡舒爽了幾分。
但轉念想到三哥如此寵愛這個賤婢,當初因為花園要罰跪她一事,還專門去她院子裡恐嚇一番,敲詐走幾十兩金子。
今日自己若是欺負她欺負得太狠,回頭這賤婢跟三哥一告狀,自己又要吃不了兜著走。
雖然有母親在身後撐腰,三哥不敢真的對自己怎麼樣。
但他到底是嫡子,自己只是庶女,身份上被壓了一頭。
一番權衡後,蕭依蘭緩和了語氣道:“你放心,今日叫你出來,是魏小姐想見見你,你識相些,擺正自己的位置,在她面前安分些,恭敬些,她最多提點你幾句,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扶玉適時露出鬆了口氣的神色,情緒價值給得足足的:“是,奴婢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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