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依蘭奔進正房時,她不耐煩道:“咋咋呼呼的做什麼?天塌了不成?”
蕭依蘭撲到她跟前,臉上全是慌亂:“母親,不好了!我按照您的吩咐將扶玉帶去芙蓉湖見魏小姐,那丫頭她、她不小心落水了!”
大夫人一怔:“人可救上來了?”
“沒有。”蕭依蘭慌亂道,“發現她落水我就讓人去搜救了,可搜了快兩個時辰都沒找到人……母親,這可怎麼辦啊!”
大夫人眼睛慢慢亮了,無視哭天喊地的蕭依蘭,自顧自思忖起來。
她本就看不慣扶玉,奈何川哥兒把她當個寶貝護著,她這個當家主母是打不得更罵不得。
如今扶玉落水,疑似淹死在芙蓉湖,此事正中她下懷。
蕭依蘭誤打誤撞,為她解決了一個麻煩。
想到這裡,她頓時心情大好,本來絞痛的心口都緩和了幾分。
蕭依蘭還在扯著她的袖子哭喊:“母親,您快派人去芙蓉湖救人,若是三哥回來發現人沒了,定不會輕饒我的!”
大夫人嘴角噙著一抹淡定的笑,不緊不慢道:“人落水兩個多時辰了,要救早就救上來了,沒救上來就是已經死了,再派多少人去,也不過是白費力氣。”
“可是、可是……”蕭依蘭急道:“三哥回來了,我要怎麼向他交代?”
“要什麼交代?一個通房丫鬟,死了便死了,川哥兒還能要你償命不成?”大夫人心情極好地端起茶盞,撥了撥茶沫,“更何況,人是自己掉下水的,又不是你推下去的,你怕什麼?”
蕭依蘭:“……”
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大夫人看出她的不安,卻也懶得安撫她,只淡聲道:“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回去歇著,該做什麼做什麼,不必再提了。”
蕭依蘭被張嬤嬤請了出去,心中愈發忐忑。
她隱約覺得,自己好像闖大禍了。
……
武安驛,蕭策川審過一輪和案子有關的軍需官隨行人員,已是戌時三刻。
他正在燈下翻看案卷,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敲門:“蕭大人,外頭來了一位姑娘,自稱是您府上的武婢,說有急事要稟。”
蕭策川眉頭一皺:“讓她進來。”
不過片刻,一身狼狽的青嵐快步跑了進來,見了他立刻跪下,言簡意賅:“三爺,扶玉姑娘今日上午被大小姐帶去芙蓉湖,不慎落水,奴婢趕到時已搜救半日,湖底暗流湍急,至今未能尋到人。”
蕭策川臉色驟變,猛然起身:“你說什麼?!”
“奴婢潛到湖底找了一個多時辰,沿岸蘆葦叢和下游也找過了,沒有蹤跡。”青嵐說著,重重磕頭,“奴婢失職,請三爺責罰。”
蕭策川神色一時間難看到了極點,當機立斷,吩咐一旁的長風:“備馬,回京!”
蕭策川連夜疾行回京城,直奔芙蓉湖。
此時已是深夜,白日里水波瀲灩的芙蓉湖在夜色下黑沉沉的,宛若一隻吞人不吐骨頭的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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