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開啟抽斗,他微微一頓。
抽斗裡平日放些零零碎碎的雜物,有他的也有扶玉的。
他出發去武安驛那天早上開過這個抽斗,取走放在裡面的令牌。
當時他瞥到角落裡放了幾塊碎銀子。
可此刻碎銀子不見了。
蕭策川敏銳地察覺出不對勁,將抽斗扯出來,翻了翻深處,那幾塊碎銀子確實不見了。
扶玉平日裡待在棲雲院,用不上錢,身上不會帶銀子。
不是年節,也沒有打賞下人的由頭。
那些碎銀子哪兒去了?
蕭策川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為了驗證這個念頭,他大踏步走出正房,直奔隔壁的東梢間。
在門口撞上拎著藥箱回來的長風。
長風一看他臉色緊繃,說不上來是興奮還是憤怒,心裡一緊:“爺……”
蕭策川沒理會他,一陣風似的奔到東梢間前,一腳踹開房門。
長風連忙追上去,見蕭策川衝進東梢間,將扶玉生前用過的箱籠掀開,瘋了似的翻找起來。
衣裳、帕子、零碎的物件被他一件件掀出來扔在地上,裡頭很快弄得一片狼藉。
長風連忙進去制止:“爺,您這是幹什麼?您……”
“滾開!”蕭策川反手將他拂開,繼續跟狗刨土一樣翻箱倒櫃。
翻完箱籠包袱,他又將窄榻上的被褥全部抖開,不過片刻,便將不大的東梢間翻了個底朝天。
長風越看越膽戰心驚。
他從來沒見過自家三爺如此失態過,爺莫不是被扶玉姑娘的死刺激得失心瘋了!
長風還在胡思亂想,那頭的蕭策川停止翻找,臉上一片扭曲。
“不見了……全都不見了。”
長風又疑惑又害怕:“爺,什麼……不見了?”
“銀票!”蕭策川眼睛發紅,“我賞她的銀票,全都不見了。”
長風跟了蕭策川這麼多年,早已和他有了默契。
一聽這話,再細想扶玉姑娘平日裡愛財的性子,頓時驚恐道:“扶玉姑娘將銀票帶走了?那她是……”
“沒錯,她一定還活著!”蕭策川攥緊拳頭,受傷的右手又開始滴滴答答往下滲血,“這刁奴哪是落水溺亡,她分明是趁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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