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本以為蕭策川會先找個落腳點,先將她好好收拾一頓。
沒想到蕭策川帶著她和神機營兵士騎馬直奔京城。
幾百里的距離,蕭策川拿出八百里加急的架勢馭馬狂奔了兩天兩夜,中途只在驛站換馬時允許她小睡了兩個時辰,便粗暴地將她拎起來繼續趕路。
扶玉沒有長時間遠距離騎馬的經驗,一路顛簸下來,大腿內側被馬鞍磨得火辣辣地疼,腰背僵痛得直不起來,每顛一下都像在傷口上撒鹽。
有幾次她甚至覺得自己會被活活累死在馬上。
蕭策川以往雖然說不上體貼入微,但也絕不是這麼不知輕重的人,扶玉隱約能從他的舉動中察覺出懲罰的意味。
他在用這種方式懲罰自己的出逃。
第三天傍晚,一行人回到京城。
扶玉累得臉色慘白嘴唇乾裂,身上每一處關節都泛著酸脹的鈍痛,整個人宛如一株被連根拔起丟在烈日下暴曬的小草,蔫巴巴地靠在蕭策川懷裡,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
到了永寧侯府門前,蕭策川下了馬,將她從馬背抱了下來。
扶玉已經沒有站立的力氣,一滑下馬就手軟腳軟地癱在他懷裡。
蕭策川抱著她快步跨進侯府。
門房在遠遠看到蕭策川回來時就趕緊去通報了,蕭策川一進後院,就遇上聞訊趕來的大夫人和徐婉宜。
“人真的找回來了?”夏氏不敢置信地說,“她這些日子都去哪兒了?”
蕭策川顯然早就想好了說辭,道:“在芙蓉湖落水,被暗流衝到清水河下游,被一對老夫婦撿回去,我挨家挨戶排查才將人找出來——她受了重傷,勞煩母親和大嫂去請個大夫,再叫個會包紮傷口的醫女,要快。”
徐婉宜應了一聲,連忙讓嬤嬤去請大夫。
大夫人則神色微妙。
看著幾乎不成人樣的扶玉,她心中縱然有千般疑惑,這會兒也不好問出口,只能目送蕭策川抱著扶玉回棲雲院。
這該死的賤婢,命怎麼這麼大!
蕭策川抱著扶玉回到棲雲院,踹開正房的門,快步進了裡間,將人丟到榻上。
榻上鋪著厚厚的褥子,扶玉被拋下去,快要散架的身體砸在被子上,還是疼得悶哼了一聲。
很疼,但她已經沒有力氣叫了。
她早知道蕭策川不會放過她,但沒想到不是乾脆利落宰了她,而是用這種方式折磨她。
蕭策川看著躺在床上跟條鹹魚一樣又餿又臭的扶玉,憋了兩天兩夜的怒火瞬間往上竄,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欺身上去,抓住扶玉的衣襟將她拽得上半身懸起,咬牙切齒地問:“為什麼要逃?”
扶玉漆黑的眼珠微微轉動,張了張嘴,發出微弱的氣音。
蕭策川沒聽清,湊近問:“你說什麼?”
扶玉卻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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