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
“……怕變成第二個霜月。”
蕭策川一怔。
“雖然您總說會護著我,但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大夫人厭惡我,老太君懷疑我,魏小姐也因為我掌私印一事對我心生不滿,若是將來哪天,這三個對您而言最重要的女人聯手向您施壓,讓您務必要處置了我,您會怎麼辦?”
蕭策川:“……”
“說我不想看您為難也好,不信任您也罷,我只是個奴婢,知道自己沒那麼重的份量,所以不如趁著事情還沒發展到不可轉圜前離府……我想活著。”
扶玉說到這裡,眼眶不由得溼潤了。
她這番話真假參半,本是為自己開脫居多,但說出口了,卻難以抑制地覺得委屈。
老天爺為什麼要安排她穿越到這個陌生的時代?
穿越就算了,別人要麼有金手指,要麼穿成身份高貴的千金公主。
為什麼就她穿成一個卑賤的丫鬟,還倒黴地栽在府中爺們手裡,只能在封建的世道中苦苦掙扎。
她想回家了。
就算在那個世界她孤苦無依,就算天天加班一個月還掙不了多少錢,她也想回家。
扶玉越想越覺得不平,越想越絕望,忍不住哭了起來。
蕭策川看著她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心尖上一抽,怒火也消散了大半。
他伸手將扶玉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任由她發洩般地大哭。
扶玉出逃這件事,他也有錯。
說到底,是他沒能護她周全,沒能給她安全感。
他派了青嵐保護她,但青嵐性子直,不懂後宅彎彎繞繞,這次不就沒能保護好她。
還有魏明霽,他許諾過會相看一個好性子的正妻,絕不讓人欺負到她頭上。
可魏明霽還沒過門,就把她叫去畫舫上言語羞辱。
更別提母親和祖母……
蕭策川反省半晌,總結出來,扶玉出逃這件事,根源在他。
他理清根由,正琢磨對策,扶玉已經哭完了,從他懷裡鑽出來,起身要下榻。
蕭策川一看她因為身上有傷而笨手笨腳的動作,頓時後悔回京路上那麼折騰她,連忙道:“你做什麼去?”
扶玉道:“我口渴,想喝水。”
蕭策川將人摁回榻上:“我來。”
他挽起帳幔,倒了水送到扶玉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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