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夏氏怒火攻心,立刻撕下慈母的面具罵道,“你這孽障!我看你是被那個女人迷得失心瘋了!一個走丟八九天的丫鬟,誰知道她是不是跟外頭的野男人約好了私奔,這種奴才就該按逃奴處置,抓回來亂棍打死!你還想將她抬作妾室,此事我絕不同意!”
她露出真面目,蕭策川反而淡定了,嗤笑道:“您隨意,我已經在祖母那兒過了明路,一應文書也送往官府備案,您若是不同意,現在可以去官府門口撒潑打滾將文書要回來,左右您也說了,侯府的臉面都被我這個孽障丟盡了,不差這一回!”
說完,他轉身就走。
夏氏幾乎快氣瘋了。
她本就有心疾,此刻渾身氣血上湧,心臟砰砰直跳,渾身搖搖欲墜。
旁邊的張嬤嬤趕緊上來攙她,她一把推開張嬤嬤,對著蕭策川離去的背影大罵:“你這孽障!逆子!討債鬼……為何當初死的人是舟哥兒不是你!!”
蕭策川腳步一頓,整個人宛如被這句話定在原地。
他緩緩回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夏氏。
張嬤嬤臉色大變,趕忙道:“夫人!”
夏氏那句衝動至極的話一齣口便後悔了,此時迎著蕭策川極度震驚的眼神,她一時間竟有些不敢和他對視。
蕭策川在原地站了幾息,什麼也沒說,收回目光快步離開榮安堂。
他一走,夏氏頓時鬆了口氣,在太師椅坐下,顫著手去端茶杯,抿了一口茶。
張嬤嬤見她冷靜下來了,勸道:“夫人,您今日太沖動了,怎能對三爺說這樣的話,多傷他的心啊。”
夏氏眼神閃爍,心中後悔,嘴上卻道:“若不是他先激怒我,我何至於口不擇言?”
張嬤嬤:“……”
“而且你看看這逆子,一說到舟哥兒就面色大變,分明是還存了跟舟哥兒比較的心思……他從小就這樣,搶了舟哥兒的福分,害他未及弱冠就夭亡不說,現在還要跟一個已經不在世的人爭這些東西!實在荒唐!”
張嬤嬤:“……”
張嬤嬤是夏氏的陪嫁丫鬟,在她身邊伺候了幾十年。
雖然一直都知道夏氏是什麼性子,有時候會為了給自己開脫鑽牛角尖,但這回她也覺得過了。
她深知夏氏一鑽牛角尖就聽不進旁人勸告,索性閉了嘴。
張嬤嬤不說話,夏氏反倒端著茶杯思忖起來:“我記得舟哥兒在世時,扶玉那丫頭沒少往澄懷院跑?”
澄懷院是蕭策舟生前住的院子。
張嬤嬤一聽這話,頓時警覺起來:“夫人,二爺在世時喜愛花草,院裡每日都要用新剪下的時令鮮花插瓶,扶玉去澄懷院是為了送花……您問這個做什麼?”
夏氏把茶杯往小几上一放,冷聲道:“那孽障不是愛跟舟哥兒比較嗎,去,讓人將扶玉戀慕舟哥兒的訊息發散出去,那孽障既如此介意,我看這妾他還怎麼抬!”
張嬤嬤:“……”
夏氏見張嬤嬤一臉為難,蹙眉催促道:“還愣著做什麼,快去!”
張嬤嬤這才往外走。
夏氏又叫住她,叮囑道:“記住,是扶玉那丫頭單相思,每日藉著去澄懷院送花的由頭往舟哥兒跟前湊,舟哥兒對她沒有任何綺念。”
”。是……“:嬤嬤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