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府裡除了她,只剩下大夫人夏氏能把蕭策川氣成這樣。
再結合抬妾一事,扶玉稍稍一琢磨,就大概能猜到蕭策川生氣的來龍去脈。
蕭策川似乎沒想到她能看出來自己生過氣,短暫的驚訝過後,他嘆了口氣:“跟大夫人起了幾句口角,不是什麼大事。”
扶玉問:“是因為奴……妾身?”
蕭策川自嘲一笑:“跟你沒關係,大夫人厭煩的人是我,說起來,你還是受了我連累。”
扶玉看著他強顏歡笑的樣子,心道他沒白長半歲。
去年及冠禮在大夫人那兒受了委屈,回來了又撕冠服又生悶氣,還不理人。
今年同樣是在大夫人那兒受了委屈,卻知道在她面前隱藏情緒,不讓她憂心了。
扶玉心中這麼想,卻沒再說什麼,只是攬上蕭策川的脖子,抱住他。
她難得主動,這個擁抱還帶著安撫意味。
蕭策川頓覺心頭一暖,那股無處可發的鬱氣也被沖淡了些。
他反手抱緊扶玉,本來不想訴苦,這會兒卻覺得有些委屈了。
“她說,為何當年死的人是二哥不是我。”
扶玉眉頭一皺。
大夫人這話也太過分了。
“我知道她煩我,從小就覺得我吵鬧頑劣,也知道若是能讓二哥和我換命,她定會毫不猶豫將我推出去,可……”蕭策川的呼吸變沉了幾分,“她心裡怎麼想都成,為何要說出來。”
“她若只是不喜歡我就罷了,我大可當做沒看見沒聽見,可她總讓我覺得……我活著就是對不起二哥。”
蕭策川絮絮叨叨抱怨了一通,最後語氣低落道:“我究竟是有多不堪,她才如此厭棄我。”
扶玉聞言,鬆開蕭策川,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轉來轉去打量他。
蕭策川被她弄得莫名其妙:“你看什麼?”
扶玉道:“我懷疑你不是大夫人親生的,話本子裡不是常有那種狸貓換太子的橋段麼,說不準你就是被換進侯府的那隻狸貓——說吧妖孽,你根腳何處,化作人形混進侯府有何目的?”
這話配上扶玉正兒八經的表情,蕭策川瞬時被逗笑了,將她摟進懷裡:“別胡說,你又不是沒見過二哥,他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扶玉拍了拍他的背:“既然不存在狸貓換太子,那就是大夫人的問題了,你什麼都沒做錯,不必為此內耗。”
蕭策川不解道:“何為內耗?”
“就是把旁人的錯處攬到自己身上,反覆琢磨自己哪兒做得不好,怎麼惹人不高興,越想越埋怨自個兒,最後把自己耗得自我厭棄自我輕賤。”
扶玉道,“你沒做錯什麼,大夫人討厭你是她的事,不要因此懷疑你自己不討人喜歡。”
蕭策川順著她的話仔細想了想,是這麼個道理。
他心情有所好轉,順杆爬道:“所以我很討人喜歡?”
”……“:玉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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