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嫣見她堅持,不好再說什麼,帶上人去花房搬花了。
兩刻鐘後,七八個下人搬了十幾盆花到棲雲院,在長廊下一字排開。
扶玉拎了個小籃子摘花,但到了長廊下,她發現送過來的花裡多了幾盆她沒提的梔子花。
想來是下人送錯了。
見那幾盆梔子花長勢過於旺盛,枝條橫斜交錯,葉密得透不過光,顯然是許久沒人打理了。
扶玉撥了撥葉片,心道這花再不修,今年怕是開不出幾朵像樣的。
她讓紫嫣去拿剪子來,開始動手修剪花枝。
另一邊,侯府前院。
蕭策川手上提了一籃子新鮮水靈的櫻桃,步履生風地往棲雲院走。
櫻桃是武安驛附近那處莊子今早快馬加鞭送來的,個頭比鵪鶉蛋還大,顏色深紅透亮,表皮還掛著水珠。
先前去武安驛查案時他就惦記著這茬,只是後來出了扶玉落水失蹤一事,耽擱了。
頭茬果是吃不上了,好在二茬果也不錯,扶玉嚐了定會喜歡。
因著明日要出公差,此去要四五日才能回來,蕭策川今日便提前下值,想著多陪陪扶玉。
他和長風剛繞過垂花門,隱約聽到假山後傳來壓低的說話聲,夾雜著“扶玉姨娘”“二爺”等零星字眼。
蕭策川腳步一頓,長風也停住了,主僕二人對視一眼。
假山後頭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但風從那邊灌過來,斷斷續續還是能聽到幾句。
“聽說扶玉姨娘在花房當值時,隔三差五就往澄懷院送花……”
“二爺生前最喜歡梔子花,她每回都挑開得最好的送去……”
“二爺院裡的人都認得她,說她對二爺的事比誰都上心,二爺病重,她還悄悄哭了好幾回……”
“人家這可不是運氣好,這是會審時度勢呢,二爺身子差,做了二爺房裡人那是要殉葬的,所以她每日只往二爺跟前湊,暗送秋波卻不給個準話,這不,二爺沒了,她轉頭就攀上三爺。”
“也不虧,三爺跟二爺長得一樣,說不定她把三爺當替身呢,就是不知道跟三爺在榻上辦事時會不會不小心喊二爺的名字……”
長風聽得心頭巨震,連忙去看蕭策川。
見他臉色果然沉了下來,先前的欣喜全然不見。
長風連忙抬高聲音:“誰在那兒嚼舌根!主子的事也是你們能胡說的?還不滾出來!”
假山後頭頓時沒了聲音。
緊接著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兩個雜役低著頭跑出來。
見了蕭策川,頓時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三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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