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三兩下將自己收拾好,又忙前忙後,端了丫鬟送過來的米湯喂蕭策川。
蕭策川勉強喝了半碗米湯,嘴裡又酸又澀,正要說不喝了,冷不丁扶玉道:“張嘴。”
他下意識張開嘴,扶玉拿了根筷子往他舌尖點了一下。
下一刻,甜絲絲的花香味在舌尖蔓延開來,瞬間沖淡了那股酸澀味。
蕭策川嚐出是桂花蜜的味道:“你怎知我嘴裡發苦?”
“因為我小時候生病就是這樣的啊。”扶玉道,“我媽……我娘這個時候也會給我吃顆糖。”
蕭策川聞言,艱難地挪動胳膊去握她的手:“扶玉……”
扶玉打斷他的話:“有什麼事明日再說,你現在需要休息,儘快好起來我才能安心。”
蕭策川確實覺得很累,失血過多帶來的疲乏揮之不去,像是怎麼也睡不夠一般。
“好。”蕭策川道,“你也去安置,我已經沒事了,你不用再整夜守著。”
“我知道,等你睡下我就去西廂房歇息。”
蕭策川點點頭,閉上眼睛很快睡了過去。
扶玉替他掖了掖被角,放下帳幔,起身出去吩咐丫鬟:“天亮了去各院知會一聲,說三爺醒了。”
守夜的丫鬟應下。
扶玉又讓人備好明日蕭策川需要用到的吃食,將一切都打點好,這才去了西廂房。
心裡懸著的事放下了,熬了幾日的疲憊湧上來,她倒頭沉沉睡去。
天亮後,侯府各院都收到棲雲院傳來的訊息,蕭策川醒了。
於是各房主子紛紛過來探病。
蕭策川斜倚在榻上,背後墊了好幾個軟枕,剛打發走父親和大哥,便見大夫人陪著老太君進來了。
老太君一見他就紅了眼眶,在床沿坐下,握著他的手哽咽到說不出話。
“祖母,孫兒這不是沒事了嗎。”蕭策川寬慰道,“孫兒命硬著呢,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你這混小子!”老太君不輕不重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怎會如此不小心!”
蕭策川想起中箭的前因後果,臉上笑容微微一滯。
好在老太君並沒有要打聽到底的意思,只關切地詢問他還疼不疼,有沒有哪裡不舒坦。
蕭策川溫聲應了幾句,突然聽到一旁的夏氏問:“扶玉那丫頭人呢?”
蕭策川面色一頓,道:“她這幾日辛苦,我讓她去歇息了。”
夏氏皺眉:“事情不都是下人在做,她有什麼好辛苦的?你這才剛醒,最是需要人照料的時候,她卻跑去躲懶……”
“老大媳婦,少說幾句。”老太君出聲制止,“你又不在棲雲院日日守著,怎知不是那丫頭在照料川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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