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川這話提醒了她,她先前因為照顧傷患而擱置的計劃,該重新提上日程了。
如今蕭策川每日都要喝藥,這正是個神不知鬼不覺的好機會。
傍晚,太陽快下山時,扶玉提著噴壺為廊下十多盆花澆水。
綠珠見狀,連忙上前要接過噴壺:“姨娘,這等粗活兒讓奴婢們來就好,哪能勞煩您親自動手……”
扶玉卻揮手示意她退下:“這點活兒累不著人,我想自己來。”
綠珠只得作罷。
扶玉澆完花,卻沒急著離開,而是在那幾盆夜合曇跟前蹲下,耐心地盯著它們看,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綠珠好奇道:“姨娘,您在看什麼?”
扶玉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再等半刻鐘你就知道了。”
綠珠索性蹲下來跟她一起等。
扶玉一邊等一邊百無聊賴地把玩著無名指和小指頭上戴著的護甲,直到太陽徹底沉下山頭,另一邊升起月亮。
同一時間,夜合曇的花苞緩緩綻開,迎著月輝開放了。
雪白的花瓣在月色下泛著瑩潤的光澤,邊緣微微卷曲,像一捧被月光浸透的薄玉。
花心處綴著細密的花蕊,花蕊上裹著飽滿的花粉,看起來圓滾滾胖乎乎的,宛如探出頭來的嫩黃色觸角。
綠珠看得入了神,半晌才小聲道:“好漂亮……奴婢在侯府當差這些年,竟從未見過這種花。”
“夜合曇只在月亮升起時開花,兩個時辰便會凋謝,天亮了整朵花就會墜下枝頭,所以見過的人不多。”
扶玉伸手狀似無意地撫摸過花瓣和花蕊,趁著綠珠沒注意,大拇指壓在小拇指上,悄無聲息掐下一截花蕊,藏進長長的護甲裡。
“好在夜合曇的花苞夠多,一株能開上小半個月,香味也好聞。”扶玉觀賞完畢,起身道,“搬兩盆夜合曇到正房,放在靠窗的位置,讓三爺爺瞧瞧,以後這幾盆花我來打理,你們不用插手。”
綠珠應道:“是。”
扶玉轉身往正房走去:“三爺的藥熬好了嗎?”
綠珠道:“奴婢去小廚房看看。”
不多時,綠珠端著藥進了正房。
扶玉接過,藉著背過身吹涼的機會,將藏在護甲裡的夜合曇花蕊上的花粉悉數抖落進藥碗。
用湯匙攪了攪,花粉便盡數融入湯藥中,看不出絲毫端倪。
伺候著蕭策川喝下那碗藥,扶玉從抽斗裡拿出前些日子做的安神香囊,掛在床頭。
“爺,歇息吧,睡個好覺。”
……
蕭策川年輕,身體底子好,醒來的第三日就能下床慢慢走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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